北大荒的蚊子（3）

戎小熊

　  北大荒的蚊子

    69年秋天，我去了北大荒一个叫伏尔基河的小农场。那是个几近荒芜的地方，蚊子真多，太阳落山，蚊群会一下从荒草甸子中冒出来，铺天盖地的向人畜发动攻击，让你躲不开，逃不掉，比蜂群蛰人还厉害。一次去河套搜索信号弹，蚊子就打成团、滚成滚地一批批扑上来，直往嘴里和鼻孔中钻，呼进呼出的竟是蚊子。用手往脸上抹一把，少说也有十几只蚊子，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专门咬你的嘴唇，叮你的眼皮，把你的嘴唇咬成了猪八戒，闭不拢嘴，把你的眼皮叮成了水晶球，合不上眼。你说可怕不？最后干脆用衣服把脑袋横七竖八地裹起来，只露出一对眼睛，就像现在的恐怖分子。北大荒的夏天黑得早，吃过晚饭就得赶紧钻蚊帐。要想擦个身，就得不停地来回跳动，大家把这叫作“驱蚊操”。在北大荒，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睡觉了，蚊帐上落满了蚊子，蚊子扇动翅膀发出的嘤嘤嗡嗡的声音，像是一曲美妙的乐曲。而最不情愿的事情就是上厕所了，为了驱赶蚊子，男同学都学会了抽一种用关东烟叶卷的烟炮，又辣又呛，抽多了，嘴唇都是木木的，吃什么都有种苦涩的感觉。

有一次晚上我躲在油库里看书，成群的蚊子发现了灯光，发疯地似的，一波一波地向这里扑来，扑倒玻璃窗上，跌落下来，落在窗台上，压了一层又一层。第二天一早，窗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蚊子，让人看了心里很不舒服。农场还有一个本地青年，从没用过蚊帐，还敢在太阳落山后光着膀子在荒草甸里站上一个钟点，唱上几段《红灯记》，自己却毫发无损，这让我们知青百思不解。北大荒还有一种毒蚊子，个头比普通蚊子大四五倍，被叮咬后极易化脓溃疡，我皮肤不好，至今腿上还留有疤痕，这是北大荒留给我的纪念。

前些年，美国的生物学家发现了一种不吸血的巨蚊，此蚊像蜂蝶一样，只以花蜜为食，但其幼虫却十分凶猛，专门捕食蚊子孑孓，而且食量很大，只需10个左右的幼虫，就可以保证一亩水塘不会有孑孓羽化成蚊。由于蚊子成虫前是在水中度过，所以把屋前房后、钵钵罐罐、树洞石罅的积水时时清除，消灭孽生之所，仍不失为治本之策，也更适合我国国情。

离开北大荒40多年了，也不知道那里的蚊子是否还是那样猖獗？

苦辣酸甜

我有个妹妹去的就是伏尔基河，不过没呆几年就转插了，后来又转回了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