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五味人生 于 2017-2-8 07:04 编辑
战友与插友的梦与歌~回忆(31) 兵团篇《兵团是知青的革命摇篮》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国家政治生态进入,跌宕起伏的尖锐斗争阶段,此时热血沸腾的知识青年,挺身而出、斗志昂扬,积极响应伟大领袖,发出的上山下乡号召,勇跃报名投身于兵团戌边,知青将兵团戌边化作,国家与个人、成长与命运的革命摇篮。 平心而论细说起来,保定知青来兵团的初衷和目的,不仅仅只是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有着不同家庭政治背景的青年学生,若是抛弃种种苦衷,每人都有一份美好愿望与务实盘算。 保定学生来兵团前的文革形势,发展到保定两派武斗激烈之时,多数学生实在是厌倦或想摆脱,两派无休止的打打杀杀,想远离你死我活的武斗事非现场。 说来恰逢中苏关系高度紧张时期,为加强祖国北部边陲国防安全,军委批准北京军区组建,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才促成了保定大批青年学生,爭先恐后奔赴,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也是党中央为彻底解决保定问题,一项重大举措。 尽管各位战友,加入兵团的时间有长有短,但是都经过了一番,艰辛不凡的修炼,在这个极其繁杂恶劣的环境中,孕育出一系列,悲壮鮮活的歌和感人故事。 也有不少青年学生,因背负家庭政治问题的包袱,或个人在文革中的疯狂表现,即破四旧、批斗会、搞武斗中,都留有斑迹伤痕,自责想来兵团避一避暂时缓冲一下,总之把兵团视为保护伞,走向未来美好新生活的起点,寄予殷切厚望。 保定知青与其他大城市知青不同之处,高中生居多,而且年龄偏大较成熟,加之多数来自县城农村藉学生,家乡父老的日子过得十分艰辛而清贪,穷人家的孩子,以务实的愿望和态度,指望来兵团改变一下人生,以便将来能在经济上,给予父母减轻一些负担与帮助,所以当时珍视兵团为,较理想谋生或找工作的好出路、好去处,说白了是为就业而来。 况且公开宣传兵团待遇时,是与部队一样,享受军人的标准,颇具吸引力,都期盼有转业的一天,再回内地安置一份较好的工作,知青返城后确实如此,隨人所愿,有的人进入政府部门与事业单位提升为干部,多数人进工厂担任班组长,分配较差的也是一名工人。 时过境迁,内蒙兵团后来进入衰落期,战友们听到要撤销,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的风声,改制的大趋势已成定局,人心浮动,现役军人着手,做回原部队准备事宜,于是大家纷纷想方设法,通过不同的种种地渠道和关系回到了内地,而且时来运转,内地各级政府给战友们安置的工作岗位,大家基本感到理想或滿意,如初心所愿。 而且当年有少量的战友,从连队迈入工农兵大学殿堂,大学毕业后分进了北京、天津、上海、广州、沈阳、郑州、太原、石家庄等大城工作,也有少量农村战友与大城市战友恋爱结婚,沾光进入了大城市工作成家,这些成就给农村的家乡父老,挣来一份光宗耀祖的荣誉和自豪感。 基于当年的美梦,当时我所看到的是,从保定乘做的专列上,极少有生死离别的窘境场面,而大多数学生是兴高采烈,疯狂的把身子从列车窗口探出,挥舞双手向火车站台,前来欢送的人群告别,站台上的人群个个,热烈举着红旗和带有学校标志的横幅大标语,只见站台园柱建筑上、墙壁上、列车车厢外表,斜貼着一幅幅各种颜色的小长条标语口号。 车上车下一幅幅笑脸,与锣鼓喧天敲打声连成一片,一浪接一浪,激动不已,青年学生乘坐载着梦想的专列,缓缓驶离保定火车站,沿着京广铁路北上,列车呼啸奔驰在祖国北部边疆,京包与包兰线的铁路线上。 保定来兵团的知青有三条途径,第一条是按正常渠道填报手续,第二条是自发、自费勇跃来的不少,其中有的政审不合格,几经周折才免强被留了下来,第三条是有少量顶大城市知青名额而来。 而且来兵团的批次散客较多,如同插队中散插知青,有的在兵团未正式组建前,根据内部消息,打头站前来实地探路,特别是有的文革派别头头亲自来考察,我校造反头头马淑欣等人,曾来过三师二十三团探路摸底。 其中有社会背景的精明者,看一看条件艰苦扭头走了,有不少中途不辞而别淄号,后来有的连队出现”开小差”、”当逃兵”、”追逃犯”、”抓逃犯”的事件,屡屡发生。 我坐的那节车厢内 ,由三师二十三团军务参谋,南风华负责,列车进入内蒙境内,先点名后公布分到那个连队去的名单,人与车厢不对号者进行了人员集中调整。 专列昼夜兼程,车厢气氛异常热烈,具有挑战性,临近车厢相互开展歌泳比赛,竟相有说快板者、有高歌独唱者、有指挥集体唱革命哥曲,各现其能,大展才华。 专列行至临河车站,分到三师二十一团和二十二团的知青,由接兵军人带队下车,再乖尚逢汽车接回连队驻地。 火车继续向西前进,行至蓿亥火车站,分到三师二十三团的全部下车,尔后去往一师的知青再西行至巴彦高勒火车站。 从蓿亥火车站下车的知青,不如临河站下车知青那么幸运,两者有天壤之别。 三师二十三团由38军组建,是内蒙古建设兵团中,最艰苦的地方,在北京军区名气较大,下火车遇见的第一道难关,要徒步走向黄河临时渡口,河滩没有固定的路,人与各种车辆趟出来的路,第二天就被风沙漫盖,脚下全是踩踏着风吹流动的沙土,走一段路凡是穿矮帮鞋子的人,鞋内灌满沙土,得停下来倒一倒沙土后,再紧追队伍去。 沿途几乎没有树木和植被,只见沙包上长有零星红柳与沙蒿,随风摇摆,好像欢迎大家到来,只见远处出现一个个小旋风,卷的沙尘此起彼落拂面而来,偶尔由远至近穿越人行队伍,吓的女生惊恐乱跑,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和眼球。 队伍中最尴尬的行人是我,大家来兵团都是轻装上阵,唯独我背着两个很显眼的大包袱,所谓值钱家当都背来了,还别说,我的棉被和武斗队发的兰色棉大衣,在六九年的寒冬里派上了大用场。 大家又说又笑来到黄河边排队等渡船,人们站一会,身体有下沉的感觉,低头望下一看,脚下泥泞中踏出很深的鞋坑,不一会鞋坑浸满清水,与喘喘急流红泥混浊的黄河水,形成明显的反差,格外感到稀奇新鲜。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黄河的样子,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有一个人诗意盎然诗兴大发,放声朗诵,第一句高呼:”黄河啊!”大家立刻把目光转向他,期待他感慨的下文诗句,等啊等啊大半会,他脸憋得通红,一大会后又嘣出了三个字,而且拉着长音”你—流—吧!”,再无下句,豆得大家哈哈大笑,给人们留下百传不厌的笑料。 眺望弯弯曲曲的河道,河面上漂浮着魚船,一部分人观望渔翁撒网打鱼的动作,大家都想看看享有盛誉的黄河大鲤鱼模样,渔翁没打捞着黄河大鲤鱼,只有零星小鲇鱼,难随人愿着实有点失望扫兴。 一部分人蹲下用手相互撩水逗乐,或拍打湿土,拍的一圈湿土擅动起来,仿佛象凉粉一样有弹性,不一会挤渗透出清水或小水泡,口喝的人也不敢渴一口,毕竟是第一次见到黄河水,有些怯懦。 一会摆渡的木船来了,大家排队分批过河,河面很宽,水流川急不能直线过河,河中心看到大大小小的旋涡,大家是在上游临时码头上船,再到下游临时码头靠岸下船,临近对岸只见河水冲刷河岸,淘的大块大块泥土不断滩塌到旋涡中,这就是人们常提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河床不固定滚动的自然现象。 黄 河对岸别一番景观,一下船上了岸,远望南边库布齐沙漠中,重叠着的一道道沙梁,沙梁间有层层水波状地气,又好像漂浮着凝似海市蜃楼景观。 下船先走一段沙土路后,紧接着脚踩着白花花盐渍,足有两三公分厚,发出清脆的卡卡声,如同踩雪一样,一路荒芜人烟,当地人称兔子不拉屎的盐碱滩。 二十三团八连是距黄河边最近的一个连队,连队派人拉马车和小推车,把新兵接回连队,其余人继续前行,又走了六、七里,二连战士夾道欢迎新来战友,二连过去就是团部医院,医院南边是十连,十连用同样方式迎接新战友的到来。 当年三师二十三团十连,是我投身兵团的第一站,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兵团系统,最终把我或家人的毕升,献给了祖国的兵团事业;献给了伟大的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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