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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与插友的梦与歌~回忆(26)
文革篇《文革中的河北农专》
河北农业专科学校的文化大革命,是在一九六六年,中共中央先后发表的《五一六通知》、《文革十六条》、《我的第一张大字报》等重要文件的指示和号召下,帅先于河北省省会保定点火燃起,我们学校座了第一把交椅,竖起了“农专造反团” 的大旗,瞬间成为河北省文化大革命的急先锋。 起初的先驱者,是由学校青年教师宋连枝,以及革命烈士子弟出身的学生刘武等人,几位根红苗正的学生组织发起,完全模仿紧跟北京大学校造反方式,组织联络学生在河北省各界造反闹革命。 有过知而无及的是,在一九六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晚十点,农专七百多名师生,在保定市新华街游行示威,振臂高呼革命口号,凶猛冲入保定市委院内,强烈宣读造反声明,领队者歇斯底里喊口号嗓子都哑了,河北农专一夜间成名振惊冀中大地。 农专的造反行动,引起河北省政府高度重视,及保定市委和公安局极大的关注,怕扩散到市内其他学校,为此果断处置,把他(她)们几个人,分别隔离关押起来进行教育,届时学校教学秩序,暂时恢复了平静。 随着运动的深入,加上他们的同伙跑北京呼吁求援,制造多种舆论传播,称农专造反派遭到血醒镇压,要求无条件释放,广泛呼吁社会各界大力声援。 他们释放出来后,有了政治资本,标榜自己是真正革命左派,不是保皇派,成天叫喊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为他们行动贴上革命标签。 刘武曾在毛主席接见红卫兵时刻,卧倒在主席小汽车前,要求毛主席单独接见河北农专红卫兵,野心之大空前绝后。 回来后立即扩大影响力,扩展农专红卫兵、红色造反团组织规模和势力,印制造反团大旗、红卫兵袖章、刻印章、挂牌子、通报全社会,驾驶汽车到市中心游说,高音喇叭播音不断,声势空前浩浩荡荡,並一举夺下了学校行政、财务大权,实现了踢开党委闹革命的局面,学校完全处于无政府主义状态之下,党政大权操控在学校一小撮学生手中。 紧接着,不是破四旧、抄家,就是打、砸、抢,利令智昏,随心所欲,势不可挡。 一时间搅乱学校正常教学秩序,停课闹革命,随意揪斗学校领导、学术权威、教授等。大肆抄家搜集反革命罪证,成为保定市学生界,声望空前知名度较高的造反大军。 折腾的学校上下乌烟瘴气,大字报贴的铺天盖地,墙壁贴满,路两侧栽杆子扎席子,命令年纪高龄教授,称谓反动分子,让这些教师整天用大锅熬浆糊,帮他们贴大字报, 而且对这些教授,所谓性质严重者,擅自采取隔离关押,反省自己反革命罪行,强行揭发学校”黑党委” ,如何执行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点名一些教授,划为地、富、反、坏、右、牛鬼蛇神,指令他们相互揭发,坦白自己如何里通外国,如何暗地里配合蒋介石,潜伏下来反攻大陆的反革命复辟罪行。 只因老校长起用了,一批前国民党中高级将领任教,当时教师队伍绝大多数,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之中,是从旧社会接受下来的骨干教师队伍。 对上述人员,实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管的劳动改造,並派出各路人马,进行内查外调,搜集罗列所谓的反革命证据,供自称农专革命委员会,开批斗大会时定性治罪的铁证。 在学校大礼堂与操场搭建台子,专门开批斗大会用,批斗头一天,事前发海报和广播通知,播了一遍又一遍,吸引市内各大专院校、中专、中学的学生造反组织观模。 每次被批斗的对象,两侧都会有陪榜人员,胸前都挂一个大牌子,上面醒目写着某某人,属于那个性质,什么罪行。 主持人先宣读最高指示后,在高呼口号声中,勒令把批斗分子一一揪上台来,每个人有两个红卫兵胁迫,扭着胳膊依次押上台,強制弯腰低头喷气式姿势,脖子挂重物下垂,态度不老实者,脖子上重物再加码,女性教授有的被剪断头发,大肆丑化,令人发指。 批斗会全过程,间断性振臂高呼口号,打到现行反革命分子XXX;再踏上一只脚,永世不得翻身;十恶不赦、死有余辜;彻底肃清其余毒……。批斗会现场,高音喇叭传四方。 遗憾的是,教我们有机化学的知名教授何佑老师,只因名子里有”佑”子,偶意为”右”,说他反动透顶,是从骨子里反对共产党,充当国民党翻天复辟活动的骨干,潜伏在农专任敎,是地地道道的国民党特务,最终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执行枪毙、草菅人命,制造出保定首例冤假错案,尽管文革后期给予平反昭雪,再也见不到这位可敬可爱的好老师啦。 我班有位太行山区唐县来的学生,在教室内当众,抽一位教农机的女老师的嘴巴,右巴掌把老师头抽歪,左巴掌再把老师头抽正,女老师高姿态连连说”不要这样”,此举吓得我班在场的女同学,扭转脸不敢看,偷着掉眼泪,晚上睡觉作噩梦惊醒。 在我校文化大革命的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一系列批判中,居然也把我的模范事迹,罗列成了校党委的罪状佐证,一瞬间使我的思想和精神受到沉重打击与摧残,百思不知其解。 说我是学校黑党委,反革命修正主义敎育路线,培养出来典型黑标兵,因文革前我曾是,学校和保定市“五好学生”、“干劲冲天成绩卓著”修防洪堤的模范、“学雷锋标兵”,这些也成了颠倒黑白的罪证材料。 造反团把农专文革折腾的差不多了,立即杀向社会,冲击保定专署和河北省委,爭抢关押两级党政主要领导干部,作为革命造反的资本与战果,标榜革命造反功绩与硕果。 一是显示造反的革命精神和决心,二是为将来成立革命委员会,爭取更多话语权,三是可爭取更多,筹建革命委员会的委员名额,以示左派掌权,保持东风压倒西风的强势地位。 若大的保定地区,成立保定革命委员会时,给了保定农专两个名额,彰显出革命无罪造反有功的嘉奖。 抢来的省、地级党政主要领导干部,分别关在农专大礼堂和平房单间,二十四小时由铁杆红卫兵,轮流看管按时送饭,上厕所也有人跟着,家人送衣物也要检查,这些领导老革命,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 一旦省里或地区开批斗大会,办手续提人,不管是大会批斗或是游街,用完了把人再送回农专校园。 随着文革的高潮到来,我校造反派终被河北农业大学,崔士林组织的“红色造反团”所取代,农专降之附属地位,而农大造反团,一时跃居全省学生运动的领导者,引领左右全省文化大革命运动,背离文革的本意向恶性方向愈走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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