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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路过马路或者街道,都会被一阵熟悉的味道吸引,怀揣着觅到暮年的激动心情,我就会大胆假设,并小心求证,思绪中并一、一航拍着城市过去满街道的照片,脑海里涌现出儿时与城市昔日的印象,想起曾经童年、少年在水絮塘商业厅宿舍种树种花的情景,那种用柳树、法国梧桐和玫瑰树枝插满一片成林的绿色,蚱蜢、蜻蜓、蟋蟀、鸟儿聚集在林中的嬉笑的情景一直萦绕于我心怀里。于是,我的心在树林绿色的草地上奔跑,倒在那一片绿色中,感受绿色的温暖,绿色的妩媚,那一片绿色留在我心中,就是一种自然,一种蓬勃,一种生命的本真。然而,年少的好生期盼,将随着那个严肃而瘠贫的春天瞬间冲动永远一去不复返了。 还是这个春天的绿色,在于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的节点上,由于社会领域的种种举措,却提供了一种社会氛围,制造了一种文化宣传杠杆的力量,撬动了整个社会的青年心态向着有利于上山下乡运动的方向发展。如是,我并成了没有太多知识的知识青年。 作家马劳伊·山多尔说:“知识的背后是沉着”。如果你上山下乡当过知青,你就会了解真正的中国农村。在那里,我看到湘北边陲居住在大山褶皱里的农民,看到那些在贫瘠的土地上辛苦刨食的人群。知青不管是徘徊,还是渺茫,或者说是一种期待,早已经没有退路了。青春本身就是绿色,那是生命的本真。东山峰的冬天也有绿色,不过那绿色显得十分苍白,没有给人带来快感,甚至还平添了许多悲愁,那些茫茫的一片只有童年和儿时才能懂得那雪的快乐。乌托邦式的理想破灭后,青春的理想自然会沉沦起来,上山下乡以前各人都有努力改变城乡差别的想象,在艰苦劳动生存的环境下又老老实实作了一回新朝式的农民,待到这场运动的高潮熄灭后,那个能够荣辱知青的理想倒下,回城便得到了机会,“否定之否定”,并且成了必然的结果?但不管怎样,客观上还是造就了那代人的意志品质和对生活的感悟。 知青随着时光流逝,已不再知青,而是知不青了。既是知不青,便是知老。既是知老,便更珍惜。现在我知道,真正的成熟不是年龄的增加,而是心里在滴血,脸上却散发出微笑。知青运动的纷纷扰扰,一旦纠结于其中而不自觉,慢慢就会活得复杂又疲惫。好在我们依然活着,而且还领着一份微薄的退休工资,足以抵挡一般素食茶饭,在月之余,尚能在农家乐、小酒馆常常与同学、知青、朋友相聚,喝点小酒,打点小麻将和小牌,有条件的还能步出远门开车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其实,人最怕庸庸碌碌地生活。是啊,人到了一定年纪,见多了油腻,看过了浮躁,渐渐会发现,活得干净有多么难得。它能一眼映见我们灵魂的底色。这就如柏拉图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就这么不完美。你想得到些什么就不得不失去些什么”。小时侯,幸福是一件东西,拥有就幸福;长大后,幸福是一个目标,达到就幸福;成熟后,发现幸福原来是一种心态,领悟就幸福。 思绪再次回到小区门外的清晨,宽阔的马路上,树叶和花草用它绿色的年华装点着街景。样式繁多的汽车穿梭来往,像一条彩色的斑斓在流动,或许是城市苏醒得太过于早了,昨夜的浮尘还未来得及平定,初春的阳光就在城市挥洒着片片薄纱,清洗着寒夜过后的浮华。 退休后的我,有着大把的休闲时光,望着年轻的白领裹着风衣在街边等待公车,妆容精致却遮不住满脸沉重的倦意。轿车一辆又一辆呼啸着过去。里面乘坐着的是这个城市里略微富裕但是依旧每天疲于奔命的中产阶级们。而这个点上,通常不太会出现‘上层人士’的影子。更多的,是牵着孩子的母亲,玩命似的一路狂奔的害怕迟到的公司小职员,骑着电摩打算出门办货的大叔等等的小角色。 在初春遇见城市这样的景象,站在绿色底下,便会斑斓着我退休后的四季。 202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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