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薜老师记

臧民力

         探望薜老师记
      
       回到别离数十年的故乡，一定要去看望小学的教导处主任兼班主任薛老师。听说她住院很久了，病得不轻。
       现代化的病房宽敞，整洁。对着门，窗的左侧是一张病床，床头柜放着几件长年用品。有个护工妇女伺候着，问了下来由，转向躺在病床上的薛老师：有个学生来看你了。
      三四十年不见，眼前这位面目清癯，神情呆滞的老人，就是当年风华正茂，厚德载物的薛老师？
     我把鲜花呈至床头，迎着那双曾是雪亮，如今却有些混浊，缓缓地似在辩认的目光俯下身：“薜老师，我是你的学生民力。"
      “臧民力。"话音未尽，薛老师忽而叫出了我的姓名。
      我有点惊愕老师反应的快捷。不用问询病情和说祝愿之类的话了，此刻只需要简洁地表达感恩之情，我马上答应道：“是我，薛老师。您是我们的班主任，在您的教导下，我们长大的。"
      也许是顽强的思维逻辑功能瞬间复苏，薛老师一时挣脱了痴呆症病魔的纠缠，脸上浮现出微微笑意。这场景如在五十多年前，那会伴着一串爽朗的薛老师才有的笑声。
      但只是片刻，哀伤，模糊的意识状态，重又不由自主地控制了老师的思维神经系统。她努力着，断断续续地用单词表述着心中的憾事。尽管辞不达意且声音轻弱，我还是听懂了她那自强不息的意思：老师只想像烛光一样照亮后人的路，哪怕燃尽自已，也不要拖累别人。
      薛老师当年教我们语文。她对“主，谓，宾"语法的精辟讲解及所有教授，学生受用终生，没齿不忘。如今，面对她语无伦次般的敍说，怎不令人悲从中来？
       薜老师不仅在教学上淳淳善诱，教授有方，在同学心目中也是最有威仪的老师之一。她对学生一视同仁，有教无类。不管是谁，犯了错误，严肃批评。改正之后，爱护有加。
       她教风严谨，认真，实事求是。那些年正是政治气候生变的时代，左倾思潮当道，形式主义及夸张不实之风等流行一时。而薛老师在我记忆中，身处浊流而清者自清。她有客观分析、独立思考的水平和智慧，无论刮什么风，套话，空话与其一向无缘。
       她性格开朗，论年纪当是长辈，但课余时间对我们这群孩子从来不拘言行。我记得最牢的就是薛老师当老母鸡的形象，与其说她是"咯咯咯"地叫，不如说是在笑。最终，引得扮"老鹰"的同学也失去了抓"小鸡"的凶劲，无奈地笑着败下阵去。
       薜老师在教书育人上的师德才能和人格魅力，无形之中给我们增加了一门做人做事的选修课，对我们一生的成长都有重要影响。
       既往矣，学子无以回报。望着她苍白泛黄的脸色和似有似无的眼神，我只能遗憾地握手道别：感恩师长！

龙行天下

回到家乡见师长，
当年情景记忆详，
可叹如今病缠身，
再祝恩师早复康。

臧民力

谢前辈点评。照片也有的，可惜无法上传。麻烦你一下，代向千帆过超版转达谢意！因不知道如何发信息。劳驾了！

龙行天下

臧民力 发表于 2018-11-30 07:12
谢前辈点评。照片也有的，可惜无法上传。麻烦你一下，代向千帆过超版转达谢意！因不知道如何发信息。劳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