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李香君媚香楼旧址

卜桂仁

过李香君媚香楼旧址

坐落秦淮金粉家，歌舞春风是娇娃。

河舫悠扬弄丝竹，红影温馨罩灯纱。

昔日金陵有八艳，声名才艺一时冠。

王孙公子趋若骛，更为南朝装门面。

个中翘楚香君女，性情高洁不轻许。

痛恨阉党误国家，仰慕清流诸君子。

中原书生气自豪，评说时政意境高。

藐视权贵斥奸邪，领袖群伦逐浪潮。

女貌男才喜相逢，秦淮水绿烛影红。

佳期未竟离别去，国事奔走两心同，

临别留赠素纸扇，书写深情俟相见。

扇轻意厚谨收藏，洁白勿许俗风玷。

关外铁骑掠中州，金瓯残缺国运休。

朝廷内外谁为动，酣歌醉舞春复秋。

强势欺凌屡相逼，多情女儿志不移。

拼将一死酬知己，血溅扇面桃花栖。

花落素笺心志明，世态清浊各不同。

忍看遍地狼烟起，冷眼奢华似鸡虫。

兵临城下计较晚，开门迎敌曲意旋。

黎民无端遭杀戮，古渡残阳水凝胭。

躲避兵燹居荒郊，深山野寺倍辛劳。

江东壮士新崛起，慷慨誓师挥旌旄。

女儿柔情化愁肠，辗转不寐夜未央。

闻郎捷报难期许，干戈寥落音讯茫。

十日三屠血未干，薙发易服祸中原。

山河破碎人非旧，楼台萧瑟树影寒。

风尘女儿守孤忱，寄托远人有知音。

岂知相见生尴尬，衣裳改换附龙门。

战乱方靖新朝开，科举召唤士子回。

功名富贵原无异，谁人拘泥本去来。

屈从形势暂容身，异地跋涉苦相寻。

最是多情难割舍，觍颜事仇亦为君。

劫后重逢泪眼枯，不堪社稷已沉浮。

惊愕誓言成诳语，奈何冰炭怎同炉。

纸扇见证桃花红，物聚人非难相容。

哀大莫过于心死，终为坚贞断痴情。

此乃明季一话题，后人演绎入传奇。

商女尚知兴亡恨，清流士子愧莫及！

悲情流传四百年，神州陆沉几烽烟。

桃叶渡口怀旧事，侠骨柔情寄诗篇。

自注：

（1）十日，扬州十日；三屠，嘉定三屠。

（2）觍颜事敌亦为君：君，指李香君，非君王之意。

（3）明末秦淮八艳的说法，是民间传奇，非史实。每一个人的出身和经历，都有不少传说版本。加上后人附会，遂成为不同故事。本篇李香君的故事取材于电影《桃花扇》。

二00六年九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