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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 刚到北大荒时,我只有16岁。 麦收结束聚餐,知青用大碗轮着喝酒,为了让老职工知道大城市来的学生娃,个个也能喝酒,喝完酒“啪”的一声撂下碗,跑到场院去扛麻袋。而且还较上劲儿,一定要分出个高下,装车不算啥能耐,走跳板才是真本事,但见一个个迈步走上足有二层楼高的“三节跳”,200来斤的大豆压在我们肩上,才30厘米宽的跳板在脚下颤悠着,滚圆的大豆伴着粗重的喘息声一道泻入囤里。 夏锄的日子,知青常常是“早晨两点半,晚上看不见;地里两顿饭,外加大批判”。中午地头学习读报纸,男生一个个找借口“溜号”到附近的小河里游泳,女生则挽起裤管站在水里洗擦汗水,把外衣摊在岸边的灌木上晾干。冰冷彻骨的河水常使男生的小腿肚子抽筋,一时痛得哇哇乱叫。男生遭罪时,女生似乎特别开心,笑声溅得满山野都是。 冬天的北大荒,我们修水利、刨草炭。荒草甸子的冻土层,坚硬得像石头似的,20斤重的铁镐,狠命地刨下去,会冒出火星子,却只留下一个白点。工地上热火朝天,大家把棉衣脱了,头上、身上直冒汗。稍停,头发上、眉毛上就会结一层霜。中午,我们席地而坐吃包子,这包子还得快吃,吃得稍慢一点,便会冻得硬梆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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