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云异乡的梦下部十五章

海陵老缪

               第十五章  辗转（梦归长三角）

    郭静见打工有了落脚点，工作看似也有了着落，急匆匆忙着回江苏，孙存华有些好笑，在电话中问道：“你忙啥，你怎么回来，坐火车吗？到江苏后去那里？”

    “长三角啊，你不是说长三角吗。”

    “长三角那么大，你到那找谁？”

  郭静明白了，在中国人际关係有多重要，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即是此理，郭惠在一边，见姐姐忙得团团转，又忙不到点子上，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用安慰的口吻对郭静说道：“看来孙总他们早有按排，你就不要瞎忙活了，”

    存华在电话中似乎听到小惠在一旁说话的声音，他对着手机话筒轻声说道：“这里是有按排，是这样，广州那边的朋友晚上打算请你俩吃一顿，明天即送你们回江苏，你俩是坐火车回来呢？还是坐飞机？”

郭静一听，急切地说道：“晚飯就免了罢，我们算什么，怎能让杨总他们请客，他们昨天夠辛苦的了，千万千万不能再麻烦人家了，请孙总帮我俩谢谢他们，另外，还是坐火车吧，飞机太贵了，”

电话那头，孙总没有说话，楞了一会儿，电话才又响起：“小静，你先挂上，我们跟广州那边商量一下，再打电话给你。”

半个小时之后孙总才打来电话：“小静，就依你们说的，坐火车回来，订了两张软臥票，广州——苏州，中午11：25分，你们在希尔顿再待一个晚上明天上午10点钟，杨总亲自去酒店，送你俩去火车站。后天下午苏州有一彭姓朋友派人接站。好啦，祝旅途愉快！”

  杨总对总部的指令称得上尽心尽力，第二天上午开着他的玛莎拉蒂准时来到希尔顿，待郭静姐妹俩上车之后，经中山大道，过荔湾区就可抵达火车站了，他把车开得很慢，反正有的是时间，他边开边聊，他对姐妹俩昨晚没参加晚宴表示遗憾，他说请了许多有身份的人参会，也许在晚宴上就能找到满意的工作，那就不必回江苏了，有时忚借着反光镜看一眼后面坐着的两个小姑娘，他暗自思量，怪不得唐总对这两个女孩这么上心，确实很美——太漂亮了，端庄，亮丽，花容月貌闭月羞花。

轿车进入车站停车场后，杨总让两人等一下，他打开后备箱，拿出两个礼包，路上吃用一应俱全，他陪着两个小美女直到候车厅，把车票交给两人，并叮嘱行程中一些注意事项后才挥手告辞，这让姐妹俩很不好意思。

郭静姐妹俩是第一次坐臥铺，而且是软卧。包厢象旅馆房间一样，只是空间小了点，两边各有两张床，里面象是喷洒过清鲜剂，刚打开包间门就让人眼前一亮，给人一种温馨和舒适的感觉。

  火车开动的时候，郭静给孙总杨总打去了告之电话，电话过后，郭静看了看妹妹小惠，小惠心领神会，其实此时此刻，姐妹俩都明白，从罗旺镇到广州，直到明天抵达的长三角，全都是一个人的精心按排，孙长华象是有意掩盖了那个人的名字，杨总也是点到为止，人非草本孰能无情，郭静表示感谢，郭惠则不以为然。

  第二天，列车停靠苏州站，接站的是位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接过姐妹俩的行李箱放到轿车的后备箱后，只是简单地说了声：“上车吧”

汽车开出约莫40分钟左右，进入望江市区，又拐了两个弯，在近郊的长江宾馆前停下，宾馆不大，四层楼髙，属于中小型那种，小伙下车后取出行季箱对姐妹俩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办好手续直接入住就可以了，”

郭静见小伙态度冷淡，也不计较，走向宾馆大门的时候回过头来对小伙说道：“謝谢接站，请问小哥贵姓大名，并代我向彭总问好，”

  “我姓卞，叫我小卞就行，彭云彬不是老总，是主任，开发部办公室主任。噢，还有件事告诉你们一下，五月六号到八号，有一场招聘会，在望江大礼堂召开，不要忘了，”

  小卞开车走了，当汽车拐弯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的对宾馆门前的两个小姑娘瞟了一眼。

  宾馆四个楼层房间标价都不一样，四楼相对便宜一些，两人走上四楼看了看，虽说设施简陋但还比较整洁，她们选了最东头的一个标间住下。

姐妹俩自三月份出来已有一个半月时间，春节后因建房用项较大，己亏欠了一部分，所带钱款不是太多，从广州到东莞再到长三角，已所剩无几，如果在望江市再找不到打工的地方，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郭静想着这一切，有些暗然神伤，记得出来前韦宁就曾关照过，说广东那边比较富裕，开销也大，并主动拿出5000元，让她带上，郭静不要，她的脑瓜子就象她爸一样，坚守着做人的底线，能不占扰人的地方，尽量不去麻烦人。此时此刻，郭静已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今天是五月三号，离招聘会还有两天时间，正好可利用这两天散散心，可现时的郭静心乱如麻，那有那个闲心情，她看一眼坐在旁边的妹妹，郭惠也正用眼睛瞅着她，郭静叫道：“你盯着我干吗？”

  小惠哂哂一笑：“姐正为钱的事发愁呢，我不盯着你盯着谁！”

郭静见小惠一下子点到自己忧虑的事，只好和盘托出，正色说道：“小惠啊，钱确实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十天，我俩住宿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不怕，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峰迴路转的时候，”

“说是这样说，可囊中羞涩总不是滋味。”

小惠见姐姐眉头紧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故作神秘的对郭静说道：“放心，小妹还有3000私房钱呢”

  “这个鬼精灵。”郭静对这个小妺妹总是由衷的喜爱。

  “下午出去转转吧，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憋在家里会憋出病来，”

  “这里人地生疏，去哪儿呢，”郭静对妹妹提出的任何提议总是爽快的答应。

“去看长江，问一问宾馆老板怎么走，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小惠对碧水蓝天江海湖泊总是特别钟爱。并口吟白居易（忆江南）诗一首。

饭后，郭静姐妹俩来到楼下，宾馆老板很热心，他领着两个小姑娘来到门前，指着东侧一南北大道说道：“从这里顺着大道一直向北走，大概一个小时就到江边了，江边有个虎卧岗，岗上有个望江亭，在那里看长江最好，噢，如果打的话，20块钱也就夠了，注意，不要到江边去，下午涨潮，有危险。”

  姐妹俩来了兴緻，说了声谢谢，沿着宾馆老板指引的方向，捷步向北走去，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后面赶来一出租车，到姐妹俩身边停下，司机探出头说道：“两位小姑娘到江边吗？拼个车吧，15块钱，”

郭静有些犹豫， 小惠已上了车，待二人上车后，开出不到二十分钟，即到了虎卧岗下。

  虎卧岗并不高，也就百米上下，一条弯弯曲曲条石铺垫的路梯直至岗顶，岗顶的空间也不大，蓝球场大小，最高处一双层翘臂六角凤亭，即是名闻遐迩的望江亭了，虎卧岗依江而立，硝壁陡岩，怪石磷峋，正是涨潮的时份，硝壁下，潮头敲击石鼓，如虎啸猿啼，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向南的一面是一斜坡，绿草如茵，如虎背，婉延直至对面的山峦。

  姐妹俩携手来到望江亭内，凭栏远眺，心旷神怡，浩瀚长江，尽收眼底，由近至远处水天连成一片，白浪翻滚，烟波浩渺，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长江象是天际间撒向人间的一条硕大无比的飘带，这飘带经湖北过安徽走江西到江苏境内，进入杨子江地界后，长江变得安静了，来到长三角地带，流经卧虎岗下，己离入海口不远了。这里江面宽阔，水光潋滟，湖光山色，碧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