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张永柱 于 2022-1-15 15:27 编辑
廖元善(大学教授、戏剧作家、重庆市文艺评论家): 我听说是永柱老师的诗歌鉴赏会,很高兴,给永柱举办这个会很有意义,我对国华兄、石丹副总、王峰老师做了很多很好的工作表示感谢。 我与永柱老师,我俩有很多唱和,我给永柱老师提示过,我说我换了手机,好久没联系了,那没有关系,诗人是空灵的,是心心相通。首先我对永柱先生诗歌的生命力极为敬佩,生命与自然,与人类本身的联系,诗歌的意境意象,这本诗集从万州写到武汉,从武汉写到苏马荡(大概各占1/3)内容丰富,涵盖面广,跳跃性大。上面几位老师从宏观方面讲了,我从更微观方面来讲,永柱诗歌最成功的是语言,诗语不是小说、散文,诗歌非常讲究韵律,诗歌是不能翻译的,你把中国语言的东西翻译成英语,绝对没有那个味道了。红楼梦怎么讲?没法翻的,红楼梦是什么,是“在红色的楼房里做了一个梦”。英语没得韵律,它有内涵,有很丰富的人文内涵,我们看外国的东西看不懂,尤其是诗,对词句的把握,这国语言和那国语言有一个桥梁,形成了固定的习惯阅读,很难克服,我们读的时候把精华全部去掉了。我也尝试过写诗歌,小诗不说,大诗,我写过一个诗剧,写万县本土的“十年情歌”,《万州日报》登了一整版,整个重庆都很轰动,一句一诗…… 诗歌的语言,一个是把没有生命的东西给它以生命,第二个,把抽象的东西变为具象。永柱的诗歌,用的是新奇精美的语言。你诗歌的功底就是表现在诗歌语言上。我看唐诗,我看全唐诗中好多诗人未必能及张打油。 诗歌首先是精选动词,我们看的“推敲”,“推”与“敲”是两个动词,贾岛第二次遇到韩愈,留下千古佳话。永柱先生的诗歌语言用得相当好,比如说《从青春醉到夕阳》用了三个动词,没有这三个动词,就抽掉了诗歌的灵魂,“昨天的岁月,被处理掉1公分”,你看时光怎么用“公分”来表述,这是典型的把时光的捉摸不透的东西变成一个具象的东西,把无形变成有形,不简单哟,还有,《天的下面有一个谋道》,又用了一个动词“翻”,这是宏大的叙事啊,这一“翻”就翻出来天翻地覆,正如国华老师说的,以前一个贫穷的苏马荡经过这一“翻”,翻过来就是一个新的苏马荡,“翻”字用得多么精准,给人很多很多的诗歌遐想。 再一个就是嫁接词语,嫁接词语是一种蒙太奇手法,把两个不同的镜头组合起来,它会产生很新的意思。蒙太奇手法的诗歌效应,你看永柱先生《清晨,一声问候》“一声破晓的问候,是玫瑰盛开的前台词”,听觉是前台词,视角是玫瑰盛开。“清晨,满山的花草对身上的露水进行评估”,“露水”怎么来评估?由于语言一变,诗意就出来了;还有《植物园风情》“沧桑六百年的老水杉,站成了自然王国的首席风光”,站成“风光”,用了一个动词和名词的嫁接,这就是诗歌的独特语言。还有一词多用,《咬紧牙齿的玉米》,玉米一般的牙齿牵动诗情,给人一种形象,玉米是晶莹剔透的,晶莹剔透的诗歌。刘禹锡“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一词多义,联想、跳跃。永柱《从青春醉到夕阳》,“青春”到“夕阳”这个跳跃就是一句,《木兰辞》写得很壮阔,战前“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战争中“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一共用了十六句,真正写战争结局,对战争的交待,就是两句:“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把十年战争概括完了。永柱先生的《秋日客栈》秋天补写了春天,这种跳跃的感觉,“秋虫唧唧,灯火如豆”这种对应,居住在夕阳客栈“万方仪态删繁就简”这种美感,还有“晨曦摩擦出色彩”“小鸟用抒情诗朗诵黎明”等等,诗语精到,语境美丽,诗歌的色彩和韵律的质感非常强烈。
阮山(武汉候鸟,苏马荡作协理事): 我首先朗诵张老师一首诗: 同冰雪打完最后一仗 春风从齐岳山下来 冬天在身后咔咔断裂 暴虐的严寒也有被攻击的时候 千行雨泪不堪倾诉 淅淅沥沥向春天讲和
在春风中签字的时候 谋道的手印盖满了群山 以便进来采诗的人们 好从春天路过
春天在千里之外看我 我在花信中辨认你 人生的债务沿着人生的阶梯积累 我逃离“斗地主”的迷彩部落 唯恐自己被当作成本输掉
到乡下我住在诗歌点上 那里可以同青春交易 拿出三分之一来写万州 三分之一写武汉 其余的留给不着边际的乡梦
换一种语言激活阳光 我想把春天尽量写得朝气蓬勃 写出清新的生命力 只是万紫千红的时间 还要同春风商量着开放! 我感觉张永柱老师的诗歌,力量非常大,跳跃性很强,我看得很多,张老师的诗歌呀,常常是读一遍还没有完全领会,如果读三遍以上,感觉非常好,而且他有很多文学修辞值得我们很好的学习。张老师是前辈,他的很多诗友,比如我们武钢诗人董宏量等,我们比较熟悉,比较亲切,过去尽管没认识之前,我就读了张老师很多的诗,非常高兴张老师的诗集出版,这是苏马荡文学的又一奇葩,也是提供了一个文化的方向。
李华章(湖北文坛名宿、著名作家): 我认识张永柱很早,80年代我借调省委宣传部湖北鲁迅研究所,永柱、董宏猷几个来看我。我开始也是写诗,写得入迷,在五峰深入生活时,五峰有个天池湖,那时呀我们坐在石头上一写一天,以后我为什么不写诗了呢,因为写诗的人蛮多,你像恩施有张永柱,我们沙市有赵宗泉,武汉有董宏猷、董宏量,还有管用和呀。今天来,《苏马荡,一个生长诗歌的地方》前面几个序都看了,作者都是很熟的,梁家新呀,杨秀武呀,写得蛮好。你的可贵之处在哪里呢,很多诗人在年轻的时候很出名,慢慢慢慢,年纪大了以后呢,不知道是什么自然规律,慢慢地都不写诗了,诗到晚年写得好的,就是艾青……张永柱呀,七十多岁的人了,还出了这么本诗集,确实很了不起,就是说诗呀,在他的生命中占了很重要的地位,他的生命和诗是联在一起的,这一点非常可贵。 张永柱的诗,我过去的印象写鄂西的风情,写得很不错,诗歌的意蕴很有味道,不是知识分子的诗歌,不是学生腔,也不是口号。从永柱的诗歌来看,刚才几位老师都谈了。诗歌,在文艺中那是皇冠,在文学界我们对诗歌刮目相看。虽然诗歌易学,但是难弄好,如果把诗歌写成分行的散文,一首诗通篇都是大白话,那就没有诗的味道了。真正成为一个诗人不容易,宜昌称为诗城,这是国家给的牌子,诗歌之乡,我们在诗歌界印象最深的,有农民诗人习久兰、工人诗人黄声笑,有比你们大一些的刘不朽,永柱都很熟。如黄声笑……他有一首诗叫“扁担歌”,先在宜昌报发表,后来《长江日报》发发的时候,改成《我是一个装卸工》,“我是一个装卸工,威震长江万里远,左手搬来上海市, 右手送走重庆城。”还有放排歌“打开夔门拖林海”,多大的气派!诗歌城要有好作品,要有好诗歌,我想呀,你生长在鄂西,到了苏马荡以后,苏马荡是一个生长诗歌的地方,是最好写诗的地方,所以你在诗歌上坚守这么几十年啊,身体这么不好,我们原来联系得比较多,现在知道你这么有毅力,写出这么多好的诗歌,不容易啊,真可谓生活如诗,生命如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