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之行（11）侗族鼓楼

戎小熊

侗族鼓楼

和骆哥去贵州采风，一路风尘，我有些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脸色蜡黄。多亏了骆哥一路伺候，稍好一些，骆哥又催我上路了。贵阳也是春城，冬暖夏凉，我们去了黔灵山和花溪。花溪原名“花仡佬”，这里居住着苗、布依、仡佬等少数民族，仡佬族妇女服饰花俏美丽，被称为“花仡佬”。花溪有些像婺源，充满田园情趣，群山环抱，溪水长流，田畴交错，篱舍参差，到处是花仡佬吹竹笛、芦笙、唱歌、跳舞，把花溪装扮得如此美丽。

在黔东南黎平、从江、榕江以及广西三江、龙胜等地的侗寨里，常见到矗立着一座座美观优雅、造型奇特的鼓楼。鼓楼是侗寨都有的建筑形式和标志，一寨中往往一姓一鼓楼，数姓数鼓楼。

鼓楼底部呈四方形，瓦檐为多角形、木结构、宫殿式、高塔形。可分为下、中、上三部分。下部是供人们聚会或歇息的地方，一般约三四平方丈，多围以栏杆，中置火塘，四周设有长凳，让人休息。有的还有横枋，四壁或门上还绘有龙凤麒麟、山水花木的彩绘，其工艺精美，栩栩如生。楼身由四根粗壮高大杉木为主柱，从地上直接楼顶，桁梁斗拱，支撑重檐。中部的层层叠楼是鼓楼的主体部分，楼檐一般是六角，间或有四角、八角，在檐顶棱脊和突出的翼角上，多饰有兽头、仙鹤、葫芦、金瓜等。楼的层次为奇数，从三到十五层不等，高二三丈到四五丈。层层飞檐，重叠而上，依次缩小，如同宝塔。楼内是空的，只是在顶部安放一面大木鼓，鼓手可以通过依附木柱的梯子攀援而至。现在的楼顶少有悬鼓，上部主要是造型别致的楼顶，顶部呈四角、六角或八角攒尖形，顶盖上端，往往是连串葫芦形铁钉，结构牢固，扣合无隙。鼓楼的整个结构全以木榫、木栓穿合，不用铁钉，结构牢固，扣合无隙，整座鼓楼结构严密，气势雄伟，是侗族建筑的结晶。

据说侗族地区明代已建有鼓楼，《玉屏县志》载：“邑治旧有明楼，即鼓楼，创自弘治年间。”现存鼓楼一般建于清中叶后，以从江县的增冲、信地，黎平县的已堂，通道县的马田，三江县的马胖，龙胜县的龙坪等地最为著名。

鼓楼是侗寨社会活动中心。过去，鼓楼的大梁上所悬的牛皮鼓，侗语称“款鼓”，为“款鼓（村寨头人）集众用鼓。凡有大事，款首就上楼击鼓，召集寨中成员齐聚鼓楼坪听候安排。如遇紧急情况，一寨击鼓，各寨响应，可聚集起几寨群众共同行动。如发生山火，也击鼓呼救。鼓楼过去也是侗家集会议事的中心，也是处理纠纷、明断是非的会堂。现在多为人们休息“摆古”，进行娱乐活动的场所，青年男女相互交往、谈情说爱的地方。夏天可来此乘凉，冬天可在此火塘生火取暖，听长者谈侗家传说，叙农家趣事。当小伙子和姑娘要在这里吹笙弹琴，“行歌坐月”时，老人们也知趣地走开。鼓楼坪还往往有戏台，逢年过节，人们盛装聚集在这里，舞龙灯、赛芦笙、踩歌堂、演侗戏。人们吹起芦笙，奏出悠扬的乐曲，青年人手拉手围拢过来，伴着音乐尽情唱歌跳舞，未婚男女利用这个机会相互交往，至夜方休。

骆哥说他是在北大荒谈的恋爱，也很浪漫。嫂子是上海知青，人长得漂亮，他一下就看上了。麦收结束，他约嫂子去河套拾榛子、钓鱼，钓上的黑鱼裹上一层泥巴，放在火上烤，嫂子说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就是吃了这条黑鱼，嫂子喜欢上了骆哥。嫂子是班车售票员，骆哥每次去场部，从不打票，来回省下4毛钱。我的妻子也是上海知青，去江西插队，她哥哥在西安，后来她投奔了哥哥，我们是在西安厂子里认识的。然后相约去华山、泰山、黄山，在西湖断桥上，我拉着她的手说：“嫁给我吧？我会永远地爱你，直到岁月的地老天荒。”她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泪水流了出来，也沾了我一脸。断桥是一个爱情桥，在断桥上示爱，这种浪漫让骆哥羡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