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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文明展”文物评说之二
高玲撰文 张庆先编辑
二、熹平石经残碑(公元175年——183年)。东汉熹平四年——光和元年文物。20世纪80年代洛阳太学遗址出土,河南博物馆藏。春秋战国时期,儒家思想逐渐形成,西汉时期,汉武帝更是将儒学推到官学位置,确立了儒家思想的正统地位,直至影响到东汉。 熹平石经是由东汉大学者蔡邕等学者书写,东汉灵帝亲自订正。内容包括《尚书》、《论语》、《仪礼》、《春秋》、《公羊传》、《周易》、《鲁诗》七部经典。至此统一了儒家经典版本,作为中国读书人的标准教材。真可谓世界教育史上第一套规范的大学教材。 熹平石经全用标准的八分隶书写成,刊刻在48块石碑上,故称为“一体石经”,矗立京师洛阳太学讲堂东侧。据讲:碑成之日,盛况空前。前往观赏、摹写者济济一巷,大有洛阳纸贵之势。遗憾的是经岁月沧桑,48块石碑仅余残块,分别存放西安碑林、上海、河南等地博物馆。故熹平石经残碑实属珍贵。 我从展出的残块,感受到隶书蚕头燕尾的神韵,品味出遒劲有力的风格。不懂书法的我,心理居然流淌一种或隐或现的美感。展览讲解让我知道:熹平石经集汉代隶属之大成,不仅被奉为当时书法的典范,对后世书法的发展也有深远的影响。 而且,它开创了镌刻儒家经典石经的先河。迄今,有文字可考镌刻儒家经籍的石经有七种。继“熹平石经”后,有曹魏的“正始石经”、唐朝的“开成石经”、后蜀的“广正石经”、北宋的“嘉祐石经”、南宋的“御书石经”、清朝的“乾隆石经”。
(熹平石经。)
我在北京写此文期间,特意参观了“乾隆石经”。“乾隆石经”现立于北京孔庙中,共有石碑189块,镌刻儒家经典13部著作,628000字。清代书法家蒋衡历时12年写就。又有乾隆亲笔序言16方碑。我徜徉在令人震撼的碑林里,欣赏到乾隆流畅、俊美的行书石碑,自然想到石经的源头——“熹平石经”。那是中国秦汉文明一张靓丽的名片。
(去孔庙看“乾隆石经”。)
(这是“乾隆石经”碑林,立于北京孔庙殿堂西侧。有乾隆为“石经”书写的序言——十六方碑。)
三、长信宫灯(公元前202——公元8年)。当你走向展厅,“秦汉文明”四个大字和一幅巨大的文物像“长信宫灯”首先映入你的眼帘。作为本次展览标志性的文物,里面的故事很精彩。这尊文物1968年8月出土于河北省满城县“西汉窦绾墓”,现收藏于河北博物馆。值得庆幸,墓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窦绾是西汉中山靖王刘胜的妻子,窦太后侄孙女,显然是窦太后娘家后代。窦太后是汉武帝及刘胜的祖母。这件文物珍贵还在于有九处铭文65个字,分别记载了它的重量、容量、铸造时间及所有者。我在文物上亲眼目睹蝇头小篆“信阳家”三个字。
颇具迷离的是,其所有者几经辗转,根据六处“阳信家”铭文,专家推测出此灯最早属于汉代阳信夷侯刘揭家所有。他于公元前179年被文帝封为侯。据《史记》记载,刘揭之子刘中意因参与“七国之乱”遭汉景帝废黜。封国与家产收为国有。这盏漂亮、华贵的灯被送到皇太后的宫殿“长信宫”浴府使用,便有了随后的“长信尚浴”的铭文。最后转到窦太后嫡孙女窦绾处,因其爱喜备至,便随葬墓中。此灯三易其主,物是人非,因有“长信”字样,故出土时命名“长信宫灯”。
(长信宫灯。)
长信宫灯精美绝伦,构思巧妙奇特。宫女通体鎏金,光彩照人,一改青铜的厚重与肃穆。宫灯以宫女跪坐,双手上下执灯为造型。只见她右手高举,宽大的袖子自然下垂,形成伞状的灯罩。左手自然拖着灯座。宫女跪坐的体态恰到好处,使宫灯稳稳地落座。宫女脸膛丰满,五官端正,表情平静而专注。头饰的浅帽,规整而简洁。一位年轻宫女的谦卑、恭谨、恬静的神态刻画得栩栩如生。整个灯将头部、身躯、右臂、灯座、灯盘、和灯罩六块分别铸造组成,可以拆卸,便于清洗。灯盘可以转动,上面两片弧形屏板可以推动开合,以调整亮度和方向。
最有创意的是,油脂燃烧产生的烟尘,通过“宫女”的臂膀可以排到水盘而消解。两千多年前,人们的环保意识竟如此的前卫,令人超出想象。长信宫灯以它的艺术性、实用性、科学性显示了中国秦汉文明的光辉。如今,宫灯连同一起出土的“金缕玉衣”名扬天下,已载入中国初中古代史教材,让中国人从小就记住这一国家的瑰宝——西汉长信宫灯。
(我国已经出土玉衣的西汉墓葬共有十八座,而金缕玉衣墓只有八座。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河北满城一号墓出土的中山靖王刘胜的金缕玉衣。它用一千多克金丝连缀起2498块大小不等的玉片,由上百个工匠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完成。整件玉衣设计精巧,作工细致,是旷世难得的艺术瑰宝。1968年,刘胜金缕玉衣出土时,轰动了世界。 这次“秦汉文明”展展出的“金缕玉衣”是刘胜妻子窦绾的玉衣,所用玉片2160片,金丝700克。均为岫岩玉。形制如刘胜玉衣。它是目前考古发现汉代唯一一件保存完好的女性玉衣。古人认为,“玉”吸收大地灵华,保证人死后尸体完好不腐。金缕玉衣是汉代王室最高规格葬礼。曹魏时期,曹丕下令废除了这种丧葬制度。两件金缕玉衣现藏于河北省博物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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