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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间,我退休了,几十年奔波劳作之后终于闲下来了。于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又相继重逢。酒酣之际,重提延安插队故事,壮怀激烈,唏嘘慨叹,回延安之愿望成为共鸣,老友们相约同行。如此一番周密计划,甚至计议到杀猪宰羊,沽酒摆桌,招待乡亲们的场面布置。议论中,老哥儿们满脸放光,人人眼前呈现出酒香飘四野,醉了一道川的景象。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也可能是世间但凡好事必定多磨,老友们一同回延安的计划几番重重提起,又几番轻轻放下——但到启程日期临近,总又因老友间诸事缠身,无从超脱而作罢。转念间,两年光阴已逝。在这期间,我妻的学生李玉胜通过北京知青网寻找她这位老师的消息被看到了,电话联系上了。师生之情再续,热望相见之情日炙。我妻原在延安蟠龙公社插队,早有回延安探望之意。于是,回延安的话题在我们夫妻之间越议越热切,只是行期尚在犹豫之间,三月乎,四月乎,还是再议乎?真是老不顶事了。
作决断的人物出现了——儿子。2013年五一休假期间,在儿子的住处,小伙子轻描淡写地摆摆手:别瞎耽误功夫了,听我的吧!鼠标在电脑上轻轻一点,5月10日上午8点45分,直飞延安!
好了,妥了,就这么定了!高兴坏了!咋自己个儿就定不下来呀?真笨!
妻,漫卷衣物喜欲狂,即刻打点行装。
我,满脑子飘荡着信天游……
唱几句吧: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实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到大门口……
青线线,蓝线线,兰格莹莹翠,一十三省的女儿呦,数上个蓝花花好……”
再唱:
“走头头的骡子呦三串串铃,走到那个沟里呦,一洼洼的声……”
, 还想唱……
夜深了,我们睡得格外香甜,像在当年窑洞里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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