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去的记忆……老北京的根与魂 【转帖】

拥抱快乐

他的口气特亲热，好像多年没见的好哥们，兵团战士先是一愣，没等国才的话说完那瓶没有开的青梅酒就送到了国才手边，国才装腔作势地要给钱也被很坚决地拒绝了。国才有才！国才把酒瓶打开，招呼全桌人一起干杯。一瓶酒把双方的矜持打破，距离消除。国才越发有了发挥才干的空间，他指着小水说，这位兄弟是总政大院的。指着奇水说，他是轻工部大院的。我怕他把我也扔进哪个大院，就连忙说我是大杂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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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萍水相逢的两拨年轻人讲究的是江湖义气，兵团战士比我们年龄小，他们是从下面来兵团司令部办事的，国才就一口一个兄弟地称呼着，让他们有事就找他去。国才的话让我听着心里也是热乎乎的，何况那四个兵团的小弟弟小妹妹了。桌上的话越来越多，酒也是越喝越多，中间，兵团女战士又从外面买回一瓶果酒，居然也喝得见了底。直到饭馆里的人不多了，服务员开始打扫卫生，兵团战士才与我们挥手“白白”，两个男战士被两个女战士扶着下了楼。国才送他们到楼梯口，嘴里的舌头虽然不太听话，但他还用它发出了“赶明儿到厂里找我玩去”的邀请。兵团战士也用同样的腔调答复着。不知道的人看见这依依惜别的情景，会想到这些人一定是发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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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才的酒量让我惊佩。以前在学校时候也只是在一起玩儿，那时都是些小屁孩儿，从没有在一起吃饭更别说一起喝酒。如今走上社会这六七年来小屁孩儿都成了大小伙子，阅历有了本事长了，酒量也有了。这晚他喝的酒至少有一瓶半。
国才的酒量虽大，但也显出醉意，走路也有点像是踩上了棉花，他踉踉跄跄地跟我们挥手“白白”，在昏暗的路灯下摇摇晃晃离去。那次我也喝高了，不仅我喝高了，我的两位同事也高了，就要到我们厂门口时，骑车带我的奇水摔倒，狼狈不堪不说，还把我们从馆子带回的剩菜贡献给了土地爷，让我直叫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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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以后我和国才又见过几回，但没有机会再和他喝酒，这是我唯一的一次与他同桌共饮。
   有一次是呼市二轻系统组织看电影，远远我就看到了他（我与他的单位都属二轻系统），我正想走过去和他打招呼，但又止住脚步。见他与一个女孩儿手牵着手一起走着，不仅衣服鲜亮，脸上也发着亮光，俩人交头接耳亲亲密密，似乎沉浸在两人世界中，对周围全然无视。这在现在看来极普通的情景但在那个时候的呼市街头却是太扎眼了，许多人都在看这对手拉手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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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边同厂的呼市小伙说，这又是你们北京人吧，手牵着手的就不嫌害臊？我反问，咋啦？小伙子眼睛盯着国才与他的女友，说，咋啦？这成什嘛样子，这是作风不正派。我无言以对，远远地看着那一对无视周围的男女，心里挺佩服国才这小子的，他敢表露自己的感情。对少见多怪的呼市小哥们，他们有这样的看法也正常，因为那时社会不正常，而且不正常的厉害。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见国才，给我留下他沉浸于幸福中的身影。
不入之后我离开呼市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很多年以后，和当年的老朋友再打听他的时候，他竟然驾鹤西去，又让我吃了一惊。问其缘由竟然是吃亏在这个酒字上，他走时刚过五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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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消失的母校——北京北海中学记忆（二十?结束篇）
    江湖少侠6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校园是营盘，学生是兵。
从1964年走进北海中学的校园，4年后离去，到内蒙古高原当了农民，在“营盘”里生活了四个年头，从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青年。在母校里的头两年还学习了点文化知识，后两年则是“干革命”了。知识少得可怜，“革命”更是一塌胡涂，凡是过来人都心知肚明，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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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如梭，时间去哪儿了？不经意间已向古稀之年迈进，对于往事的记忆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然而却记得母校里的那个男生班：1964年入学那个7班。如果完整地在“营盘”度过三年，应该是：一（7）班、二（7）班、三（7）班，但这个班只定格在二（7）班。因为从这时起教育的钟摆停了，就成了永远的二（7）班。
    50年前的二（7）班的少年们还有着天真、单纯、幼稚，但懵懂、无知、易蛊惑。他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听所有教育着他们的人的话，也有着青年人的热血与激情。他们就是一班普普通通的少年人。50年过后，他们则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过着平凡普通人的生活。50年的岁月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一篇长长的文章，里面有风风雨雨、胼手胝足、摸爬滚打、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每个人的生活就是这个时代的反映，是构成我们生活着的这个社会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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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代是人口激增的年代。那时候讲人多力量大，热气高，好办事。生育是“自由经济”，又赶上社会升平，人们可着劲儿地“生产”，于是到我上学的时候就成了学生多校园少的局面，于是就有了许多新建校，于是就有了权宜之计的半日制学校。可是另一方面是人多消耗多花费大，算算账觉得人多并不划算，于是就有了生育的“计划经济”，生育得到节制。到了当年二（7）班的少年成了爷爷辈的时候，学校开始减少，我的母校也消失了，“营盘”虽还在，只是“番号”改，物是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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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地回访母校，偶然地看到顽主吧，还是偶然与老同学（边爷）相遇，又偶然地与当年二（7）班的少年见面，动了把母校生活写成文字的念头，虽然功力不逮，虽然记忆力衰退，虽然挂一漏万，也要留下当年的些许痕迹。一年多来，在顽主吧上陆陆续续贴了点帖子，都是对母校生活的记忆。
    感谢老少吧主，每有文字贴出，都给以鼓励，还把这些零碎文字集结一体放置首页。还要感谢老同学，有了你的存在，顽主吧就有了血色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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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雨的记忆》：北京四中的“文革”见证
    “北京四中是北京乃至全国最有名的中学之一，曾处在暴风雨的中学，在这小小的舞台上，展开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历史场景”。由于高干子弟云集，内部消息灵通，四中曾一度是北京中学红卫兵运动的中心。当时北京四中有两大派别：“老兵派”和“造反派”。“老兵派”主要由高干子弟组成，是最早的红卫兵组织。“造反派”主要出生于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算是“文革”中的激进派。就在这个舞台上，高干子弟、知识精英、平民子弟被推拉上阵，大幕拉开，剧情浓缩了一个中国。“暴风雨过去了，如果什么记忆都没留下，我们不仅愧对自己，也愧对我们的后代———所以才有了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