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半醉汉 于 2015-4-27 16:57 编辑
“大傻蛋”刚结婚时和我住一栋房子,有天他在打扫房间,我路过他门口,我看见他老是在刮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便问他:“你刮墙干什么?” 他倒是很干脆,对我说:“墙不平,宝象粘不住。我也要做做样子,挂张毛主席像。” 我笑笑,走了。 我走后,外号叫“李老左”的知青来到他门前,也好奇地停下脚步看起来。 “大傻蛋”以为门前的人还是我,他边张贴毛主席像,边说:“挂这个有鸡巴用啊。” 说完,他一回头,看见门口的人不是我,是“李老左”,“大傻蛋”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李老左”闻听“大傻蛋”此言,也愣住了。 二人素来不和,这事就非常严重,非常紧张,非常可怕。 “大傻蛋”居然敢讲挂毛主席宝像有鸡巴用! 二人敌视良久,谁也没说话。 “李老左”走后,“大傻蛋”惊慌异常,跑来找我。 他哭丧着脸对我说:“你走后,我还在刮墙,准备挂毛主席像,正好‘李老左’站在我门口,我以为还是你。我当时说‘挂这个有鸡巴用啊’,被他听见了。他一定会去告发我,怎么办?” 我问:“还有别人知道吗?” 他摇摇头,说:“没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我说:“你们当时说话了没有?” “大傻蛋”说:“我和他没说话,我和他不和,好久都不说话了。” 我宽慰他说:“他不一定去告发你。” “大傻蛋”心有余悸:“可万一他要去告密呢?” 我说:“那还不好办嘛,你就一口咬定你没说不就结了。又没其他人证,怕什么?” “大傻蛋”想了想,发狠说:“对,我没说,我就是没说。他要是告发我,我他妈就说是他‘李老左’自己说的!” 我笑而不语。 “李老左”和我是一派的,虽然左,做事还比较稳当。我想,仅为邀功,他不会直然去揭发此事。没有第三者作证,他应该想到“大傻蛋”若是不承认,自己就会没逮到黄鼠狼反惹一身骚。 果然,当天晚上“李老左”也找到我,和我说起这件事。他说他拿不定主意,对这一重大侮辱毛主席宝像事件,该怎么办才好。 他问我:“甄老,你说,我能不能告发‘大傻蛋’?” 我对“李老左”说:“你们平时不就是有点不和吗?‘大傻蛋’是随口带弦子,不是故意侮辱领袖。你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呢?这是要杀头坐牢的事情,‘大傻蛋’要是坚决不承认,你怎么办?再说,这么大的事情,他要是和你拼命,你怎么办?” “李老左”说:“是啊,我就是担心这个。” 我说:“‘大傻蛋’要是反咬一口,一口咬定说这话是你说的,不是他说的,你怎么才能洗清自己?” “李老左”一惊。 我说:“最严重的是,如果军代表问你,你为什么当时不立即揭发?对这样严重的政治事件,你为什么一点无产阶级的阶级立场都没有?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在考虑什么?你怎么办?那你不是立功不成反获罪吗?” “李老左”点点头,说:“算了,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我说:“老左,你要记住,息事宁人,就不会无端祸起。” “李老左”说:“是。这件事情我对谁都没说。想来想去大半天,只能来征求你的意见。看起来,我是找对人了。” 我为人行事,奉行的是宁可为行善而受损,决不为获利而作恶的原则。 无事小心,有事大胆。 所以,你要是故意找我寻衅滋事,我既不怕,也不会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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