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春流浪】11 炉火红红雪飞扬 作者、演播:冰 戈 收听请点击链接 https://www.qingting.fm/channels/280957/programs/12097707 这天夜里凌晨1点多钟,寒冬里的北大荒迎来了罕见的无风、无雪、无声、无光之夜。雪白雪白的千里荒原,与黑蓝黑蓝的万里夜空似乎连在了一起、粘到了一块儿,让人产生了一种挣扎着、喘不出气儿的感觉。 似乎只有那座漫土岗上的砖窑,因为那暗红色的灶门还在不停的吸纳着柴草,并由此催生着庞大的窑体在不断的散发着热气,没有人会相信这冰封万里的荒原大地,竟然还会有着丝丝生机! 然而人们更不会想到,创造着这丝丝生机的竟然只是几个二十来岁的男女知青兵团战士。 今儿个值守夜班的北京知青沈玉兰班长,是刘学峰专门从青年女排调来充当自由人的,平日里她就精力充沛、敢打敢冲、为人热情,有她在一般不会寂寞、不会瞌睡,关键时刻得起关键作用! 坐在灶门前负责填送柴禾的投料手叫欧阳华芳,是位上海知青,属于高中生岁数较大的那一拨儿,小青年们尊称大姐。别看她戴着付深度眼镜,眼神和脑子一样都挺好使,负责个事儿检查个质量认真的让人受不了却口服心服。您想想,让这么一位大姐往炉口旁一坐,妥!那些即将被送进灶口的麦秸、豆秸柴禾们,就是想再凉快凉快往后出溜儿都跑不掉! 而那位主要负责往灶口旁输送柴禾的备料手--天津知青胡三石,虽然年纪不大才十八岁,可是愣长成了1米8几的大高个儿。这不才吃了一年多的北大荒大馒头、大碴子,虽然块头儿没大多少,而个头却还在往上窜,战友们管他叫--大个儿!大个儿手持一把大号六齿钢叉,只见他“哐嗤!哐嗤!”几叉子就跟搬小山包似得足够投料手忙呼一阵子了。 有沈班长、大姐、大个儿这么一个组合,照理说要完成这个班次的职守烧窑工作,那绝对是富富有余! 没错,备料手大个子与自由人沈班长的备料工作那是不含糊,备用的麦秸时不时的就跟小城墙似得将投料手大姐围住,用大个子的话说,这叫一举两得,即保证了燃料充足,大姐或者沈班长随手就可以拽去投料,又可以遮挡风寒的吹袭! 不过今天这无风、无雪的怪天气,却让麦秸小城墙里边的玉华大姐感到了一阵压抑、甚至有几分憋闷! 好像受到了传染一样,怪怪的天气、怪怪的气氛,让这三人组合也光忙活着干活儿了,有段时间都不想说话。 好热闹的沈玉兰班长,为了提高三位的精神头儿,一边忙活儿一边见缝插针的,在有限的喘气间隙憧憬她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可以回北京探亲的开心事儿! 大个儿羡慕之极的问:“哎!沈班长,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到北大荒都三年了?就能给假探亲了?太幸福了吧!” “幸福!太幸福了!想想就乐,做梦都是妈妈抱着我笑,左看右看看不够!”说着说着,沈班长就跟小姑娘似得“咯咯咯咯!”的笑起来了!大个子也跟着傻傻的笑着! “沈班长!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一向沉稳的大姐那边突然喊起来了。 还没等沈班长和大个子过来站稳,大姐就指着炉口说:“你们看,这阵子窑口突然不吃料了!按照以往这把麦秸送进炉口,呼呼地就烧进去了,可是现在----” 大个子咋呼着说:“可不是咋的,往常这炉口吞麦秸多香啊,连吃带喝、噼里啪啦就呼呼的着进去了。怎么这就吃不进去了哪?” 沈班长琢磨了一小会儿,好像找着了问题的结症说:“哎--,对呀!是不是焙烧阶段该提前结束了,这窑大肚子就不想吃了?” 就跟考试找到了标准答案一样,大姐与大个子异口同声的喊起来:“对呀!吃饱了它就不吃了呗!” 沈班长干脆利落的说:“那咱们就向李海大哥报告,请他过来下结论!大个子,你腿长赶快回连队跑一趟!” 大个子放下钢叉就准备往连里跑,这边的大姐好像又找到了另一个答案犹豫着说:“不对呀!离焙烧阶段结束还差小两天哪,提前的时辰是不是多了一些呀?” “说的也是啊,可我这儿到底还去不去报告哇?”大个子一边系着大棉帽子,一边征询着沈班长的意思。 “暂停片刻,听大姐怎么个想法!”沈班长把目光投向了大姐。 大姐干脆把突然想到的疑问说了出来:“从我这憋闷、喘不上气的感觉,联想到这会儿窑体不吃料的可能,是不是与天气有关哪?气压太低,窑体内缺少空气和必要的氧气,造成了柴禾燃烧不充分哪?” 沈班长抬头望了望天空,黑压压的就好像要压到了头顶,顿开茅塞的说:“对!烧制培训的时候,李海大哥说过,就是这个道理!大姐,咱们得想办法让窑体喘得上气来呀,哈哈哈!就这么办!为了保险起见,大个子,你还是赶快去向李海大哥报告,就这鬼天气我估计他呀也睡不着觉!” “大个子甭跑了,老李来啦!”随着话音刚落,李海大哥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从窑顶上站了起来,吓了这几位一大跳,真不知道这位大仙什么时候就转悠过来了。 还没等沈班长他们缓过神儿来,李海又来了一句:“看看炉口,再试试,那大老窑的胃口是不是好点?那火势是不是猛了点儿?” 大姐、沈班长、大个子就跟机器人似得,脑袋唰的一下子就一齐转向了炉口,沈班长眼疾手快一步向前,捎带着就抓了一大卡子麦秸,小心的往炉口喂去。眼见着那些个麦秸就像见着熟人了一样,呼呼啦啦的往炉口里钻,火烧火燎、噼噼啪啪的着个痛快! “嘿!嘿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领导一来,这砖窑立马胃口大开、这炉口就跟吃面条似得,胡噜胡噜的往里吞!”大个子迷迷瞪瞪的说起了俏皮话儿! 李海看着那几乎顶在脑袋上的天笑着说:“不是谁欺负你,是这鬼天气作怪,不过也是这鬼天气让人憋闷、让人难受、睡不着觉提醒了我,就转悠到这儿来了!省的大黑天的你这个大个子往回跑!” 接着他又指着窑顶上那个一直封口的备用烟筒说:“刚才我就来了,听到了沈班长、大姐的分析,没错,气压太低、进气不畅,所以尝试着把这个备用烟筒一打开,果然解决问题!” 沈班长有点后怕的说:“这要是真认定窑体吃饱了,焙烧提前结束了,给贸然降了温可就惨了!” 炉体内闪闪的、红红的火光,映衬着往炉口填料的大姐思索的面庞,她说:“照这个道理,鬼天气一旦恢复正常,那个备用烟筒是不是----” “备用烟筒还得封住!哈哈哈哈--李海大哥,这回我大个子抢答正确吧!” 沈班长也吼了一声:“答案不对!应该是,天气正常、气压稳定,备用烟筒应逐渐封闭!” 李海看看这几位知青战友,又看了看天,把目光落在了那座寒冬里呼呼冒热气的大砖窑,答非所问、神秘兮兮的说:“有点意思啊,鬼天气让我们学会了不少鬼点子。” 待续:12 神秘的大青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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