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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那个飘

2020-1-11 21:10| 发布者: 安宁檬| 查看: 64| 评论: 0|原作者: 张翟西滨

摘要: 雪花那个飘□张翟西滨 雪花那个飘,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地面上,落在田野上,大地一片雪白,好像整个世界都被银装素裹,那么纯洁,那么晶莹,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串深 ...
雪花那个飘
□张翟西滨
雪舞图.gif
       雪花那个飘,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地面上,落在田野上,大地一片雪白,好像整个世界都被银装素裹,那么纯洁,那么晶莹,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串深深的足印。不由我触景生情,思绪万千……
       早年我插队的村落,属黄土高坡二道塬,沟渠纵横,坡地起伏,不远处还隐约可见硕大的冢圪垯。春季野花遍地,夏秋绿草丛生,冬季常被皑皑白雪覆盖。
       上世纪七十年代,冬季俗称冬闲,其实一点儿也不闲。农村开展“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学大寨、赶大寨平整土地运动,全队男女老少齐上阵,那气势犹如一首打油诗:“公社社员无冬闲,平整土地斗志坚;天寒地冻何所惧,气得老天干瞪眼”。平整土地是各队在指定的一大片坡地上挥锨舞镢,集中劳作,使用的农具多见镢头、铁锨和转运土方的架子车,全凭手挖、肩拉,硬生生把自然坡地改造成大寨式的平整良田!
       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基础。田地清理与土地平整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便于耕作、播种、灌溉、排水、施肥、打药及收获等作业。应清除土壤表层妨碍机械作业、影响庄稼生长的碎石、瓦砾和树桩等。一般深度为35厘米左右。不予保留的乔、灌木丛等亦应清除掉,削高填洼,平整土地,起到保持水土,增加耕地面积。我觉得,平整土地的确改变了乡村田野的原始面貌,荒地开垦咧,沟壑填平咧,由于密布田野的百年老树遭砍伐,枯草丛生的坟头被移平,田地是平坦整齐了,却给世代繁衍其间的鸟兽,带来灭顶之灾,鸟儿稀少了,野兔绝迹了。
       平整土地绝对是苦力活,那会儿的劳动场景,用“热火朝天”来形容再恰当不过咧。工地边上,偶尔会插着一面面迎风招展的红旗,特别壮观醒目。一排排人,挥舞镢头挖的挖,一堆堆人,用铁锨铲的铲,喘着粗气,吃力地将虚土装运架子车厢,填饱拍实,我便开始肩挎肩绳,伸着头,弓着腰,双手扶稳车把,两腿叉开,迈着八字步,铆足了劲一步一步往前挪,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一鼓作气对准倒土点往前推,当快到洼坑处将车把猛地往上一掀,车上的土才倒净。如果车厢尾部还有一些零散土,或扶着车把抖动几下,或抽起架子车把,保持车厢直立,车上的土便一扫而净。尔后,拉着空车折返,脚手不闲,循环往复。劳动间隙队长见大家疲惫不堪,才会原地坐下歇歇脚、缓口气。休息不宜过长,不是不想休息,而是天太冷,冻得不行,不时踱步,增加热量。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饥肠辘辘心发慌”。由于劳动强度大,未到收工,就觉得肚子“咕噜咕噜”叫,浑身出虚汗,两眼冒金星,走起路来两腿发软。收工后,回到宿舍搞的(方言,指稍微)一抹,拿起碗筷先冲知青大灶跑,吃的那个“馒头”,就像盖房的椽头一样,大家都叫它“杠子馍”!一顿,我竟能咥俩(每个“杠子馍”4两)。
       塬上的冬天,滴水成冰,干冷干冷,喘出的热气被寒风一吹,在人们的胡须、睫毛上自然凝结成霜。下雪天出工,除了平整土地,还是平整土地,依稀记得,日复一日,没完没了。最难以忍受的是“冷”,四周既无防护林,又无围栏挡风,纯属“撂天地”,北风呼啸带着哨,雪花儿直往脖子钻,视线模糊,两眼迷离,时不时背对风头。因而,每次出工全副武装,棉衣、棉帽、棉手套,即便如此,我的脸冻皴了,手冻裂了,双手打泡,难以捉锨,每使用一次锨,不是用手握着锨把铲,而是紧握木把头,用胸脯顶着锨把往前推……
       雪,你外在的素雅与内在的高洁,无一不给人一种美的享受、无穷的回味和思索。而今,每到雪花那个飘,不知怎么,欣喜之余,内心多少也会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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