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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坛银杏赋 序:戊戌深秋,静居京华。每过地坛,见古银杏灿若披金,苍苔石径尽染霜华。忽忆史公旧事,怅然有怀,遂作斯赋。 其辞曰: 帝阙霜钟,瑶阶素魄。圜丘锁碧落之痕,螭吻凝青云之迹。忽见玉虬横空,金甲覆埸。千寻华盖张以云旌,万片宫扇列成兵戟。风动则蝶阵翻飞,露漙而鲛珠熠熠。朱墙斜映,恍燃烛龙之鳞;青甍低垂,疑缀娉皇之璧。 若夫太液波残,铜仙泪涸。武库尘埋,柏梁烬落。独此树抱石而荣,衔碑而寞。承天霰以滋荣,饮地泉而濯铄。五朝冠盖,皆归蝉鬓枯声;百代衣冠,尽化虬根错络。春芽夏荫,空迷辇路笙箫;秋实冬柯,唯记圜丘礼乐。 至若寒鸦聚散,社火凋零。残碑卧草,断阙栖萤。野老闲敲槐杖,学人漫拓龟铭。黄叶与纸灰共舞,苍苔共血泪同青。树犹如此,历三劫而愈挺;人何以堪,经九死而难醒。西风骤起,旋金琼作往生之钱;夕照徐沉,熔铁锡铸轮回之鼎。 嗟乎!坛壝无声,春秋有迭代;草木得性,天地无始终。观四时行于树杪,悟万化藏于胸中。今我长立,非吊荒台废冢;唯祈来日,不负朗月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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