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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回忆文集《砺炼华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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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7-19 22:55:07 | 只看该作者
龙行天下 发表于 2016-7-19 08:37
也曾青春正茂盛,
文革风云恶病生,
艰难度日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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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7-19 22:55:38 | 只看该作者
大型回忆文集《砺炼华年》连载之192

那片草甸
     ——记忆的片段(一)

王庭晖

原抚顺一高中三年三班学生。1968年下乡至北镇县吴家乡盘蛇大队第九生产小队(小顾屯)插队。1971年到抚顺师范学校中文专业读书,毕业后先后在抚顺师范学校、抚顺教师进修学院、抚顺市委文教部、市委办公厅、抚顺第二毛纺厂工作。1983~1985年到抚顺石油学院企业管理自动化专业学习,毕业后到抚顺市第二纺织厂任厂长。1990年调至抚顺市政府经济贸易委员会工作。2006年退休。

      如果你站在北宁市吴家乡东面的堤坝上,向东北方向眺望,目光越过一片草甸,在依稀的柳树梢子的掩映中,有一个渺小的村落——小顾屯。它经常魂牵梦绕着我,我青春宝贵的三年,就在那里度过。
1968年9月28日,经过一天的奔波之后,在暮霭沉降的时辰,一挂马车拉载着我们几名同学及行囊趟过这片草甸,来到了小顾屯。
这实在是个太小的村落,一排草屋,不规则地散落在这荒甸之中,全村不足十余户人家。按当时的生产建制,村子算一个生产小队,隶属于前面一个大村的生产大队。地多人少,是这个村子的最大特点。六百多亩地分成两块,坐落在村子的北侧。
正是秋收时节,我们的到来给这里增加了力量,尽管我们没有作过农活,也没人嫌弃你外行,因为实在是太缺少人手了。在干中学,在学中干,发生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同学中,数我最笨拙,我是左撇子,干活时候总和别人刮刮碰碰。掐高粱穗的时候,用不好掐刀,手指经常被割得血淋淋的。打场分配时,我们五名男生负责装卸粮食,一百多斤的高粱袋子,靠在后背,两手扣紧了袋角,从马车上卸下来,迈上两个台阶,倒进仓库里。这些活儿,现在想都不敢想,莫说是亲力亲为。那些跌跟斗打把式的苦与累,自在不言中。
隆冬,我们这儿还有一项很具特色的农活儿,叫“下土坑”。下半夜,最寒冷的时辰,两挂马车载着男劳力,到北面的草甸之中,抡起十多磅的重镐,重重地撞击地面,震开冻土。挖下二米以后,裸露出来的是油汪汪的黑绿色的黏土。我们把这些黑土尽可能多地装在车里,然后堆在大雪覆盖的田野上,这是上好的肥料呀!这儿肯定是海底或湖底的淤泥,因为我们经常挖出来硕大的鱼骨、鱼刺等水中生物的骨骼,据说,有的人挖出来过高丽的铜碗,我们没有亲见。古代或远古时期这里肯定是一片汪洋,什么时候沧桑巨变,无从考起。以后,我经常遐想,如果开发个旅游项目啥的,说不定可以脱贫呢!
转过年,生产队让我当饲养员,这是两个人的工作,李老伯年纪大了,是个老把式,有经验,我主要配合他。于是我把行李搬到了牲口棚喂牲口。我负责上半夜,头半夜不能睡觉,我就看书,看书是我的最爱。
村里没有电,照明靠煤油灯,怕错过了交班的时间,我在灯油瓶子中间用粉笔画一道横杠,灯油燃到白杠杠,就交班睡觉。每天总是在油灯下看书,早上起来,鼻孔总是黑黑的,很搞笑。
繁育的季节到了,李老伯拉上那口黄色的老骒马到公社的种子站去配种。这匹老稞马可是村里的功臣,她生育了好多小马,给村里带来了许多生产力和财富。
不知道咋回事,去年老黄马生育的小马莫名其妙地死去,大家此刻都很纠结,希望去年的事情不会重演。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一位老农说:我怀疑去年的小马是被它妈妈压死的,因为它年岁大,体质弱,站不住。这时候我插了一嘴:母马正常生育的时候是站着呢,还是卧着?老农答:站着。我说,让母马生育的时期内,保证它站着,行不行?能做到吗?饲养员李老伯说:那很简单,用吊在房梁上的绳子,把马的肚子兜住,不要让它躺下来,就没有问题。于是这般操作。为了保证母子安全,我们把老黄马安排在我们睡觉屋子地下,我们昼夜呵护着它。精心加爱心的操作,终有满意之果。小马驹活蹦乱跳,看见我更是耍欢的不行。经常在我睡梦之中,它用温软的舌尖,轻轻地舔着我的面颊。更有恶作剧,把我的枕巾拖到地下,当作它的卧垫,枕巾沾满了粪便和尿水,我也习惯了这样的情景,我非但不嫌弃,还打心眼里喜欢这小家伙,那时,我经常在梦中笑醒。
对于这件事,生产队领导和群众十分满意,开会评工分的时候,队领导和群众一致要给我评最高工分。其实,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既没有高含量的智慧也没有比他人更艰苦的劳累,淳朴的农民兄弟看见我一个城里的学生,可以在牲口棚里摸爬滚打的不容易,高看了我一眼。大量的细致的活儿都是李老伯做的。可恰恰在讲评工分的时候,把他老人家晒在了一边。可能老伯想到了自己牵着马儿到公社去配种等大量的工作,沉默了片刻,李老伯大声说:“那马是我配的,是我配的!”队长陈奎义高声笑着说:“对!是你配的还不行?”顿时,开会的茅草房子开了锅。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草甸子的上空飞荡,人们笑弯了肚子,差点掀翻了灯油瓶子。艰苦的生活也有欢畅!
我挺喜欢村前的那片甸子,它不肥沃,多是碱片子,但它坦荡,自然,不做作。春天最美,一片绿色,草长莺飞,充满活力。野山鹑等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在丛中飞动着,繁育着,忽然出现,忽而又消失了。鸡儿在寻觅,狗儿在追逐。妇女和儿童,手执箩筐,在甸子和大地间游走,在细细地寻觅野菜,各家普遍食不果腹,糠菜半年,什么曲么菜、车轱辘菜、婆婆丁、小根菜,这些野菜常年和农民相伴,不离不弃。春天,正是采掘的好时机。忽然,甸子的南端走过两个人来,文人打扮,一定和我们知青有关。果不其然,是锦州日报的记者,奔我而来。原来,我喂牲口的事情传了出去,可能正是他们需要的素材吧。他们把上述的有关事情,经过整理、拔高,刊登在锦州日报上。
迎南方向,草甸的右边是一道堤坝。出门的时候,我喜欢在堤坝上面行走,看得远,心畅。走在坝上,看见邻村的同学在劳作,一声问候飞过去,一声声熟悉的、亲切的乡音送过来,也是慰藉。堤坝的北面八里地,是沈山铁路。可以听见列车行驶的音响,可以看见车头拖动的白烟。我清楚下行列车的时刻,那是我回家的方向。前几个月,父亲一纸电报把我追了回去。晚间,弟弟睡觉以后,父亲把我唤到厨房,母亲掩面而泣,父亲告诉我,上级已经决定我们走“五七”道路,全家下乡,三日内就要搬家。父亲嘱咐我在外面好生工作,不要牵挂他们,说他们都来自农村,无论如何,都会适应。第二天,我们全家人来到了照相馆,照了一张合影,以兹留念。父母坐在前面,面容憔悴,我们兄弟几人立在后面,手捧红宝书,情绪肃然,有一种壮士去兮的感觉。自那次回来,就没有回去,所以我牵挂他们。
走在堤坝上,有时还可以看见:在堤坝的斜坡上,或坐或卧着一个后生,有时还半倚在一棵矮树干旁,他怀里揽着一根棍子,右手捧着本书,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近视镜。在他的周边时常有几个顽童在跟随。他就是我的同班同学滕殿坤,他插队在北面的另一个村子。他是跛足,腿有顽疾,虽经多次手术,但行走依然非常困难。按照实际情况,他不该下乡,但那时我们都是热血青年,从来没有考虑过让组织照顾,那个年代,也没有谁会去主动照顾你,过来人,都懂的。农活儿他干不了,连烧火添柴都要趴在地上。农民兄弟有情义,生产队安排他去放猪。其实,放猪对于他而言,也很困难。因为他走道费劲。于是聪明的滕殿坤就拄着棍子,背起黄书包,率领一帮顽童,撵着一群猪娃出了村子。那背上的书包,里面除了放几本书外,还放了些糖果。猪跑远了,一颗糖球,就可以唆使孩儿们把离群的猪撵了回来。每次见了他,我们都多聊上几句,怕他寂寞呢!
随着对情况的了解,对农活的熟悉,我们知青被安排到了“领导岗位”上。第二年秋,张长江同学被推举为生产队长,为了掌握生产队的财务状况,知道自己的家底,长江让我当会计。于是,我就又兼任了会计的工作。别人家的生产队会计是很牛的,脱产的,我这个会计不脱产。凭着我高中毕业的功底,这点活儿,手拿把掐,不费劲。会计就两本账,一个现金账,一个实物账。分配的时候,把实物也折算成价值,两者一加,扣除上缴和积累,再被总工分一除,分值就出来了。那年我们的分值是五分五厘。我们是个落后队,社员们相信成本是真实的,大家也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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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回忆文集《砺炼华年》连载之193

那片草甸
     ——记忆的片段(二)

王庭晖

我们队相对力量比较薄弱,上边总是要加强这里的力量。所以我们村又成了知识青年、英才俊彦的集散地。队长张长江参军走了以后,上边又把我们学校二年四班的何宝贤调了过来。何宝贤来了以后,身体力行,办事公正,颇受群众欢迎。谢忠,也是二年四班同学,他办事认真,喜欢动脑,凡事究其原因。别人种田,就是听喝,按照队长意图办。他可不是那么简单,他把量桶放在院子里,测算每周的降雨量。晚间下雨,他抓起雨衣,就跑到田里查看墒情。还经常查找书籍,提出对田间管理的意见,供生产队领导参考。对于这样的人才,大队也把他安排到我们生产队,担任生产队副队长,指导科学种田。根据谢忠的事迹,我组织了几位同学,从唯物辩证法和毛主席《矛盾论》的观点出发,写出了一篇通讯发表在北镇县报纸的头版上。谢忠的名声远播了出去。
1971年9月26日,傍晚,月光似水,还没有到草枯树白的季节,草甸里,秋虫在鸣响。我和何宝贤、谢忠、孙振起,还有二年四班的女生丁熙莹一起,向自己的住处小顾屯走去。那年秋起,城市开始逐步抽调知青返城,城里教师很缺,我被选派到师范学校学习。他们陪我到邻村和同学道别,顺便买些吃食,晚上改善生活,欢送我。
我的心情很复杂,有即将回城,走向新的生活的喜悦与向往,又有和朝夕相处同学分离的依依情节。尤其是我和丁熙莹,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她那时是盘蛇小学的老师,更是和我难舍难离。那几天,除了上课,她始终跟随于我,时常眼噙泪花。
喝酒的时候,互相嘱托,关爱的话语细细道来,真诚的友谊,如同明月,扶临于你;托心的话语,如同涓流,滋润于心。夜幕降临,多有醉意。何宝贤想起那城里茹苦含辛,勤劳自强,孤身一人的母亲,长叹一声:“我的妈妈呀!”忽然悲痛大哭。顿时,我们也都泪洒衣衫。酒,喝到这个份上,难以进行了,我们谁也不肯离去,大家静静地坐着,心里不平静,思绪在继续。
小时候,我经常到农村的姥姥家玩耍。我很喜欢一个人坐在河边、林边,观察城里看不到的事物。常常看见:一群鸟儿,盘旋着飞了一会儿,密密地落到一棵树上,叽叽喳喳,十分亲热。一阵风吹过,一齐飞散,各自东西。一群鱼儿在水中,围绕一个浮在水面的树叶啃咬,忽然,一阵雨点,鱼儿无影无踪。我在想:那些鱼儿、鸟儿以后还会相聚吗?它们彼此还会相认吗?那么,人呢?我想,无论命运把我们抛向何方,那个晚上的情景,同学的友谊会永记心底的。
第三天,我离开了小顾屯。
2014年9月,我在海外,我们的老班长张庆先打电话过来说,北京的田文昌同学提议要写一些我们经历的事情,要我提笔写一写回忆的文字。回来以后,因为两边的三位老人需要照应,“写一写”念头也就放在了一边。并不是不想写,怕自己笔拙,辱没了那段生活。提笔以后,我脑子里经常浮现我生活过的那村庄,想起那睡在一铺炕上的同学,想起那和农民朋友兄弟一样的情谊。那走过的路,那跨过的溪,那泥泞,那风雪,都在印记中。记得一年的隆冬,那雪特大,尤其我们那小村子,庄稼收割了以后,村里的草屋就突兀于风雪之中,风刮那雪,在我们屋前形成了一个洼兜,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我和张长江推开纸窗,从窗子滚了出去。
我们挂念前村的同学,冒风雪向草甸子里面冲去,白毛风刮得我们东倒西歪,脖子里灌满了雪粒子。当我们急急地走进同学的屋子,掀起那厚重的棉门帘,好朋友包有成、宋伟勤和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坐在炕上,抬头间看见炕梢的墙面上,一行清秀的粉笔字映入眼帘:“我恨不能急令飞雪化春水,迎来春色满人间!”看得出来,这是我们同学贾耀庭的笔迹。是呀,在那严寒的冬季,谁不企盼呢?
无情的岁月,不可挽回。我上面提到的滕殿坤、贾耀庭、孙振起,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但他们的音容,以及关于他们的记忆却永远存在。
其实,人的生活经历就好比一艘船,记忆的碎片都载在船里。年轻的经历,就像船儿在涨满了河床的水里行走,不管是逆风还是顺水,你的记忆都是美好的,因为那时,我们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呀!
秋冬季节,河水枯竭,大船小船都会靠在岸边,即使巨舸大舰也盖莫例外。可是,船老大和水手们,也许更加忙碌,他们在储备食品及物资;他们在织补渔网,修理装备;他们在寻觅航线,研发谋略。他们始终是要出行的。他们不期待着一帆风顺,他们期待的是不断提高驾驭风险的能力呀!
我们这茬人,可以说磨难不少,风波不断。我们在这些面前,为什么选择坚强?在繁重的压力面前,为什么仍有耐力?那是和我们在农村经历的那风雪,那饥寒,那泥泞,那艰难的每一天都有关系的。不是吗?
完稿于2015年4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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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20 08:12:28 | 只看该作者
难忘草甸那小村,
曾经在此献青春,
作出成就特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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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天下 发表于 2016-7-20 08:12
难忘草甸那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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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7-20 09:40:08 | 只看该作者
大型回忆文集《砺炼华年》连载之194

留痕的岁月


史彦斌
原抚顺一高中三年三班学生。1968年~1987年在解放军外长山要塞区小长山守备团和守备师司令部任战士、班长、排长、副连长、政治指导员、副营职干事、正营职干事等。1987年转业到抚顺建设银行,任机关党委书记、纪委副书记、纪检监察室主任、党委宣传部长等职务,直至退休。


岁月像一把无形的利剑,把流逝的时光一丝不苟地刻录在我们的脸颊上,同时把经历的往事毫无二致地刻印在我们的脑海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刻录在脸颊上的沟痕会越发的深厚,而刻印在脑海中的往事却越来越淡漠,甚至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岁月既然留痕,总不会全盘皆无,总会有些滞留下来,深深扎根在脑海中,永世难忘。
我已经老了,和其他老年人一样总爱怀旧。林林总总地蕴含着青春活力、朝气纯真、迷茫颓废、艰辛磨难、锤炼成熟的往事总爱在脑海中浮现。
1963年6月,我考入抚顺一高中。这是我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事。抚顺一高中是我市唯一一所省重点高中,升学率一直名列全省前茅。优良的教学环境、先进的教学设备、严谨的教学理念、优秀的教师队伍以及优质的学生苗子,彰显着她的无限光彩和无穷魅力。在这所学校,我学到了丰富扎实的科学知识,心灵受到启迪,品格受到净化,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鹰,吸吮着成长的能量,为将来展翅搏击做好了准备。我不会忘记那些慈爱的老师,他们是全市一流的教师。为了学生的成长他们辛勤耕耘,呕心劳作,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祖国的教育事业。他们永远是我的恩师,是我脑海中不可磨灭的回忆。
同学之间的情谊是深厚的。我们班近五十名同学,互相关心,互相爱护,情同手足。有个男生叫吕长龙,他个头不高但很忠厚善良。他家住在辽电住宅。我每次放假回家都要乘6409厂通勤火车,他家是必经之路。他经常约我到他家歇脚。后来他家就成了我和爱人常落脚的地方。我爱人每次到部队看我,回来时都在他家稍息,我们之间的情谊至今难以忘怀。还有一位女生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是同厂子弟。虽然不在一个班级,很少见面,但在回家的通勤车上经常坐在一起倾心交流。她鼓励我好好学习,将来成为建设祖国的有用之才。我很感谢她对我的关心,我们成为很要好的同学和朋友。有一天我们回家,赶到乘车地点,发现火车已经开走了,回家唯一的交通工具没有了。怎么办?我想回校,她却坚持要步行回家,我稍微犹豫一下就答应了。回家的捷径是沿着火车道走,一直可走到厂大门口。夜色漆黑,鸟啼狼嚎,让人毛骨悚然。我们足足走了五个小时,终于安全到家。此后,她说感谢我,我笑着回答,没什么,我们是好同学好朋友。一年之后,她随父亲工作调动离开抚顺,从此便杳无音讯。
1966年6月,我们即将毕业,开始考虑报考大学的第一第二志愿。我当时的想法是北京航空学院和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但不久文化大革命席卷全国,我的大学梦永远留在了那一年那一月,永远定格在我的母校——抚顺一高中。
1968年3月,部队开始征兵。我没有放弃这一报效祖国国防事业的机会,毅然报名,顺利过关,于是我成为守卫祖国海边防的军人。
部队驻守在大连市长海县小长山岛。小岛不足十八平方千米,人口一万左右。岛上条件很艰苦,气候恶劣,80%的天气是浓雾大风,常常中断通航。岛上可耕种的土地寥寥无几,居民全靠出海打渔为生。其他生活用品依赖大陆运送,没有电灯也没有电话。听接我们的老兵讲,他们已在岛上服役八年。他的老乡很多人患腰腿风湿病、皮肤病、矽肺病;有的还因军事训练或战备施工发生事故,把生命留在了海岛上。听到老兵这些话心里很压抑,也很茫然。
到部队直接进入新兵训练营。在新兵营我接受了系统的、正规的人生观、价值观、荣辱观及我军光荣传统教育,学习了军事条例、基础战术技术训练。走出新兵营,我顿时感觉到视野开阔了,思想成熟了,从一个城市学生到一个革命军人的转变已经开始。
刚下到战斗连队,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开赴大连港装卸外籍货轮,保证外轮按时离港。受“文革”影响,大连海港的装卸机械已停用多年,工人也不按时上班,码头上有多艘外轮等待装卸。如不按时完成,我国将按合约受到严厉的经济处罚,国际声誉也将受到一定影响,所以国务院决定动用部队。我们一千多名军人开进码头,换上工人服装,踏上跳板,开始背驮肩扛地人工作业。一百八十斤的麻袋压在背上已使我喘不过气来,还要走在颤巍巍的跳板上,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大海。我痛苦艰难并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一天下来,就像一堆烂泥瘫在床上,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我们还是按时完成了任务。当听到领导宣读上级表彰名单还有我的名字时,我激动得暗暗流下了热泪……
后来部队用冬季拉练的方式开进了岫岩县,我们连进驻大营子公社开始支农。完成任务后又开赴黑龙江北大荒农场,在冰天雪地里开垦农田,播种收割。我和许多战士带着手脚上的冻疮回到了海岛驻地。
部队回岛后,开始正规军事训练和战备施工。在海边礁石上站夜岗,是回岛后经历的第一个考验。那一夜,海边风高浪急,漆黑一团,我紧贴礁石望着黑黝黝的大海,听着海浪拍击礁石的哗哗声。想起老兵讲的,经常有敌特蛙人爬上岸偷袭站岗的士兵,我心里的恐惧油然而生,双手不由得紧握半自动步枪,警惕地环顾四周,两腿开始不停地颤抖。那时感到时间真是难熬,期盼换岗的战友赶快到来。终于听到换岗战士的脚步声,核对口令后,两腿的颤抖慢慢停了下来。回到营房我无法入眠,那窘态一直在脑海中萦绕。
打战备坑道是一项既艰苦又危险的任务。坑道很长,跨度很大,地质复杂,防范艰难,随时有透水、塌方、窝烟、炸药意外爆炸等事故发生。在坑道作业,用“命悬一线”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第一年是手工作业。三人一组,一人把钎,两人打锤。八磅大锤一口气要轮一百多下,而且每下都要准确打在钎头上。没有顽强的意志、结实的身体和熟练的技术是无法办到的。我硬是闯过了这一关,不到一个月就敢和老兵叫板了,令四川、河南籍老兵刮目相看。
第二年改为机器作业。掘进速度快了,伴随而来的是工作的艰苦性和危险性加大。机器打眼要用水,坑道本身就很阴冷透水,再加上机器作业喷出的水,使我们浑身湿透,棉衣水靴天天泡在冷水中。机器轰鸣震动,加大了塌方发生率和观察排险的难度。有时机器坏了,我们违章作业打干眼,钻孔喷出的岩灰呛得我们无法睁眼,口腔、鼻腔内充满了灰尘,给气管和肺部造成极大伤害。那时我们都年轻,根本考虑不到严重后果,一心只想加快掘进进度。有一次放炮后烟雾还未排尽,我带几个战士冲进坑道准备作业。刚走进一二十米,就听到背后一声巨响,坑道顶上一块大石头塌落下来,砸在我刚刚走过的地方。战友们惊呼,我也后怕,真是太险了。
有一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坑道,突然发现妈妈带着小弟站在坑道口不远处。这时我才想起妈妈来部队看我,说今天到达。因施工任务紧,我不能去码头接她,就委托通信员赶毛驴车把妈妈接来。她望着我满脸油污,浑身泥水,眼里流出伤心的泪。她拉着我的手说:“孩子啊,咱回家,这哪是人干的活儿呀!”我理解妈妈的心,但我不能离开施工现场,不能离开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战友,更不能离开部队。我安慰了妈妈,三天后送她到码头返回了家乡。
以后我从班长升任排长、副连长、政治指导员、副营职干事、正营职干事。由于我身先士卒,带领战士们较好地完成了实弹演习、应急战备、军训施工等任务,多次受到上级表彰,还荣立三等功一次。
军委下达裁军命令后,我成了裁减的对象。我结束了十九年的军旅生涯,于1987年1月转业回到家乡抚顺。安排在抚顺建行,主要从事机关党委和纪检监察等方面的工作。经历了银行负债经营、资产重组、减员增效、下岗再就业、提前退养等改革,企业效益刚有起色,我就离开工作岗位,进入退休职工的行列。
当然,在我脑海中还有许多或是磨难的或是有趣的往事。由于自己水平有限,无法倾诉出来,只好自己慢慢回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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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留恋一高中,
部队锻炼更英勇,
转业以后又下岗,
一生经历陈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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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回忆文集《砺炼华年》连载之195

萧瑟秋风今又是

沈洪流
原抚顺一高中三年三班学生。1968年下乡到北镇县吴家公社盘蛇大队大龙村自然村第十生产队。1973年招入原抚顺市第二运输公司工作。1983年毕业于东北财经大学,历任工人、以工代干,转干后曾任科员、副科长,科长等职。技术职称:中级。2003年3月退养,2006年5月退休。


萧瑟秋风今又是
——纪念“9•26”下乡四十六周年
秋天是成熟的季节,是大自然对生命的恩赐,年复一年,亘古不变。正是这种自然规律的存在,方使人类得以在自己热爱的家乡土地上繁衍生息,代代相传。
当历史的车轮行进到公元1966年春天的时候,华夏大地发生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对党、国家和人民影响最大的一场“动乱”,除了军队及特殊单位以外,几乎所有单位的人都被卷进去了……正值人生十字路口的一代青年人,也因此改变了成长的轨迹。
1968年,为了国家的安定,党中央作出了“知识青年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决定。抚顺一高中八百学子和全国数百万青年学生一样,响应党和国家号召,告别了家乡父母,离开了城市,来到了农村。我校学生被分配到辽宁省北镇县所属青堆子、吴家两个公社,我们高三•三班和高二•四班被安插到吴家公社盘蛇大队,我和其他五名男生入驻大龙村自然村第十生产队。
记得临行前,驻校军、工宣传队因我未明确表态下乡,专门约我谈话;敦促我要做革命的先锋,不要当群众的尾巴,我也敞开思想向他们讲出了心中的纠结。他们听后对我说:“上级文件只提到“老三届”学生全部下乡,并未讲哪些情况可以留城。再说,如果真犯了病,还可以找当地组织帮助。”经过谈话,我作出了与身体状况相悖的决定。第二天,我们几个学生委员先后贴出了下乡的决心,推动了全校下乡任务的完成。
决定下乡后的当天下午,我回到了时住老虎台西沟的家(当时知识青年下乡运动已通过媒体宣传家喻户晓)。刚进屋,母亲就问我:“你们也下乡吗?”“下,去北镇县,明天就走!”我回答。母亲听后,从炕琴柜里拽出一床崭新的被褥,又从地柜里拎出一个装着脸盆牙具袋的网兜,问我:“你看还少啥不?”我望着母亲为我准备的行装,良久,才冒出一句话:“妈,我下乡后,你和父亲要多注意身体!”这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很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快八点了。我迅速起来,用过早饭后,环视一下久居的老屋和年迈的双亲,强忍泪水向二老说了声:“爸、妈,别为我担心,保重!”说完,背起行囊向送我出门的父母深鞠一躬,就朝电车站方向快步走去。
我乘电车又换乘七路公共汽车来到抚顺城火车站,只见一列运送我们下乡的专列早已停在站台上。平时冷清的车站内外,此时已是人山人海,彩旗飘扬,到处煕煕嚷嚷,一幅依依不舍的送别景象。我背着行囊在送别的人群中穿行,想尽快找到高三•三班乘坐的车厢。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在喊我,我应声抬头望去,原来是十一中的孙耀华。“你怎么来了?”我说。“来送送老大哥。”他边答应边拎过我手中的网兜,我们穿过送别的人群向专列走过去。他告诉我:“我们明天走,去锦县。今天过来看看,正好遇到你!”我俩找到我们班乘坐的车厢,放好了行囊,又下车唠了一会儿,约好探家时再相见。
发车的哨声响了,我握别了孙耀华,跟着大家回到各自班级的车厢。只听火车一声长啸,专列缓缓开动了。我们含着泪花向车窗外送行的人们频频招手,仿佛都在说:“再见了,抚顺!再见了,家乡的父老乡亲!”车轮和铁轨的震动声越来越快,列车拉载着抚顺八百名朝气蓬勃的年青人,风驰电掣般向着陌生的新生活地儿驶去。
刚到新家时,住在社员家,那时大龙湾村还没通电。每天收工回来吃完饭天就黑了,累了一天不愿动弾,躺在炕上睡不着就想家,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进入了梦乡……
随着生活环境的变化和劳动强度的加大,吃饭成了问题。一是不会做,二是吃不惯(高粱米),三是吃不饱。我们落户大龙湾十队的六名男子汉只有一人在家做过饭,其余在家都是“饭来张口”型。队里派来给我们做饭的人一撤,我们只好轮流学着做。刚开始,不是把饭做成了“夹生饭”、“糊粑饭”,就是做成了“糊涂粥”。不吃,干活儿没有劲儿,重做,出工不赶趟儿,只好挑着将就吃。有时刚端起饭碗,就听着队长喊:“上工了!”,大家紧忙扒拉几口,扛起家伙什儿就得走。一来二去,有的同学害起了胃口。但为了尽快取得“新农民”的资格,大家克服了病痛的折磨,顽强地坚持着和社员一起参加秋收。
后来,在老乡帮助下,大家都学会了烧火、做饭。日复一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农村生活,基本上适应了秋收时节的劳作节奏。我们的努力也得到了贫下中农的认可。就在我们生活、劳动融入农村环境的时候,我一直担心的情况发生了:秋收劳动中,由于不由自主地忽略了曾经脆弱的身体,我的“老毛病”复发了……面对病魔的折磨,我沮丧、无奈、彷徨,我该怎么办?迷茫中,我想到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主人公保尔,想到了《军队的女儿》主人公刘海英。我应该学习他(她)们同病魔顽强的斗争精神,决不能被吓倒!我又想到了母亲的叮嘱和身边人的关心帮助,榜样的力量和大家的鼓励使我产生了同病魔斗争的力量。
不能忘,在我病情加重的时候,是贫下中农代表、大队长李作山和好友祁春盛同学,陪伴我到兴城治疗;不能忘,当我前途迷茫,忧心忡忡地返回大龙湾的时候,是贫下中农鼓励我扬起生活的风帆,并把我送到学校当了一名民办教师;更不能忘,在面临选择的时刻,时任公社党委书记的石守德同志,给了我无私的帮助,使我走完了下乡的过程,并回到了家乡抚顺。
“萧瑟秋风今又是”,今天又是9月26日。四十六年后的今天,我们用这种方式回首当年的下乡历程。在感激田文昌同学的同时,我为在祖国召唤时没有退缩而无憾!正因为有了这段辗转难忘的经历,才使我后来的人生旅途平安和顺。在抚顺一高中同学集合在《砺炼华年》畅往的时刻,高三•三班沈洪流向同学们问好并作如下报告:我回城后,始终在公路运输战线工作,就像当年把青春献给农村一样,把后半生献给了公路运输事业,直到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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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21 20:00:21 | 只看该作者
知青淘吧 发表于 2016-7-20 09:40
大型回忆文集《砺炼华年》连载之194

留痕的岁月

史彦斌下乡不久就应征入伍了。这一代人在哪都是好样的。他在部队一干就是18年,一直干到正营职。后来转业到建行当中层干部。他在部队吃的苦也不比下乡吃的少。在同龄人中也是楷模。
张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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