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少年爱（29）

杜成佐

梦回少年爱（系列短章）

        文／杜成佐

  （二十九）别扭的虱虮年月

      虱虮，曾是我们少年季的噩梦，至今忆起，免不了一声轻叹唏嘘不已。有点好玩好笑，又不可思议。我在讲给孩子和孩子的孩子听时，他们一脸疑惑，继而噗哧一笑，显然是在笑我又在杜撰。小外孙女搬着我的肩头央求道：我也想要虱子！我膛目结舌无言以对。那是50、60人才配有的一段“缘份”，谁知那年月是咋了，虱虮对人之尊严的无端羞侮连同饥荒、洪涝、旱灾种种妄为构成了对历史的鞭笞拷问。

       虱虮猖獗最甚当属冬季。我们家兄妹六个，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哪来什么替换洗的衬衣衬裤？只有空心棉袄棉裤打发过冬（走雪地或刮“烟泡”时我会打上腿绑）。棉袄棉裤里子多沟缝，恰好成了虱虮的繁衍地、大本营。当时有一句很流行的俚语：拿不净的虱子捉不完的贼。靠着吸人的血它们成为繁衍极快的旺族。
       捉虱的举动因不雅，多半都在家里内部处理（光天化日之下无人处的情况也偶有之）。至于蹭门框抵墙角解痒几乎成了日子里的惯常。有时情急之下不得不当众将手伸进痒处竟也能摸到一只，这便是俗称的“扪虱”。对我们处在少年的小家伙们而言，什么体面呀斯文呀掉架呀，管它呢，解痒就是硬道理！
       起初我们不会捉，总是妈妈教我们，将棉袄棉裤整个翻卷过来，先捉拿明面的，再逐个沟缝搜捕。那些虱子们吸了人的血长得圆鼓鼓肉肉的，学着妈妈的样子用两手的拇指盖对挤，立时可见一滩黑血出来。有时我们淘气索性把捉到的虱子往炕上的火盆里扔，发出毕剝的爆响。曾有人推荐，用开水浇烫。办法倒不错，可惜没有备用的作替换，烫完一时半会儿不干，穿啥？妈妈在哪学来的一招，往我们的棉衣里子的沟缝里涂抹“六六粉”，皮肤上有一种不适感，只好作罢。
        至于虮子，它们是虱子的卵，未出世的虱孩子。因小而多挤不过来，索性用牙咬袄裤的沟缝，有轻微的破裂声发出。至于活跃在头发里的虮子，（常见妹妹头上白花花的），只能用篦子往下篦，篦得头皮生疼。对了，与虱虮同年月的还有一个更可恶的家伙，闪转腾挪自如、踪影异常诡异，咬人疼得更甚，这便是跳蚤了（不在本篇议题，一笔带过）。
      最后是几句题外话。有人说当年虱虮大行其道有我们卫生习惯的问题（不常洗澡），扯！有那个条件吗？也有人归结为那时粮食蔬菜与农药化肥说不，人们的肉皮儿是甜的，故而招虱虮。历史的烟云早已散尽，俏皮地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然后一溜了之。
 

拥抱快乐

散文写的真不错，虱子多了不愁。我在牧区插队时也被传过虱子呢。下乡的第二年我在旗里开积代会和牧民额吉住在一起，散会后回到大队，盖的绿被我的头皮里，衣服都是虱子了。唉！想起来怪吓人的……。那时的老百姓家中生活条件不太好，这都是半个多世纪的事情了。谢谢杜成佐老师！

杜成佐

多谢版主赏阅，我们这一代人共同的经历，想忘也忘不掉！